不过,她没想到,只过了短短几日,乔鹤年便回家来了。
他风尘仆仆,满身疲倦,回了家便径直到翠微苑睡下,连晚饭都没吃,像是累极了。
赵婆婆没敢打搅主子休息,等到第二日早上乔鹤年起身,才寻着空隙,到他跟前禀报。
“大少爷,前几日少夫人的大哥登门拜访,说是办事顺路来看看,问您和少夫人今年怎么没去云县拜年。”
乔鹤年一顿,没有做声。
赵婆婆小心地瞅着他,问:“大少爷,少夫人怎么还没有回家?”
乔鹤年沉默片刻,说:“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赵婆婆心中焦急,但也只能说:“是。那……大舅爷送来的土产,怎么处置?您带出去给少夫人吃么?”
乔鹤年微微一愣:“他还带了东西?”
赵婆婆道:“是呀,少夫人家里家教严格,登门拜访,哪有空着手的。可惜那日大舅爷听闻您和少夫人不在家,匆匆就走了,老奴也没能留他吃个便饭,实在失礼。”
乔鹤年道:“下回少夫人娘家再有人过来,务必好好招待。”
赵婆婆:“可是,这家里没有个主子,客人不好进家门呀。”
确实是这个道理,家里没有主子,便没人能招待客人。管事婆婆毕竟是下人,叫她去招呼客人,是有失礼数的。
乔鹤年叹了一口气。
片刻,他道:“大舅爷送的什么东西?”
赵婆婆:“是家里产的茶叶,还有过年刚做的熏肉。”
乔鹤年思索片刻,道:“我今日又要出门,这些吃的也用不上。你拿去主家交给母亲,就说是大舅爷送来的,让他们吃了喝了,别白费人家的心意。”
赵婆婆只好点头应下:“是。”
乔鹤年梳洗吃饭,又匆匆出了门。赵婆婆一个字也没问出来,只好捧着茶叶盒和熏肉送去了主家。
刘氏收了这茶叶和熏肉,有些坐立难安,模棱两可地打发了赵婆婆,便又在屋里唉声叹气。
乔老爷在旁道:“咱们这样瞒着亲家,到底不是个事儿。我看哪,还是得找个日子,亲自去云县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刘氏叹一口气:“这可怎么说得清楚?你没听阿福那小厮说么?是因为鹤年……哎呀!这、这我可说不出口,亲家公和亲家母会怨死我们的。”
乔老爷背着手在屋里踱步:“看鹤年那样子,心里也后悔了,只是他这个人,面上不显,嘴也硬。你和他说说,让他一块儿去云县,给亲家赔礼道歉,该赔钱赔钱,该认错就认错。”
刘氏当即说:“我才不跟他开口,你的儿子,你去跟他说。”
乔老爷点着她:“你、你,你这个当娘的,就知道做好人是不是?这种难听话就叫我去说。”
刘氏:“我是不费那个白工夫。要是去找鹤年,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说什么话 肯定是讲,他媳妇还活着呢,就是躲着他呢。”
乔老爷:“……”
刘氏:“你看,他不是到现在还在外头找么?我们旁敲侧击多少次了,说这么久了,人大概是找不着了,他就是不信。”
乔老爷把手一摊:“那怎么办?现在亲家还只是送点东西,叫大儿子来打探一下,再过一阵子,他们全家上门来要儿子,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你上哪儿赔他们一个儿子?”
刘氏:“……”
乔老爷:“现在去讲,好歹咱们礼数到了,先低头认错,诚恳一些。要是瞒到那时候,人家那积的一肚子气,就没那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