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才睡了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哼哼几声,揉揉眼睛,撑开眼皮,慢腾腾转了转眼珠 好像比昨天看得更清楚些了。
外头的爆竹声还噼里啪啦响着,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今天就是除夕了。
他便推推身后抱着自己的男人:“松年,起来了,今日是除夕,咱们早上得祭祖。”
乔松年搂着他,半梦半醒地嘟囔着:“再睡会儿,我累了一夜……”
祁韵脸一红,小声啐他:“不理你了。”
他自个儿爬起身,叫周婆婆进屋伺候自己梳洗。
周婆婆给他把热水端进耳房,祁韵洗漱时,她就在一旁说:“夫人,今日是除夕,县城里有驱傩游行,可热闹呢。等早上祭祖后,您要不要
和老爷出门去逛逛?”
祁韵双眼一亮,往外喊道:“松年,快起来,今早祭祖之后咱们出去逛逛!”
外头传来男人懒懒的一声“嗯”。
祁韵撇撇嘴:“真懒。”
周婆婆笑道:“咱们老爷可不懒了,不仅要顾着外头的生意,还得在家照顾您。老奴好几次看见他在您睡下后又起来,到书房去写信、看账册,忙这忙那,有时候直接忙到第二日早晨,直接让小豆子把信笺送去驿站。”
祁韵一愣:“真的?”
他一点儿也没察觉。
周婆婆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老奴亲眼看见的。这年关是最忙的时候,他说外头的事都忙得差不多,肯定是不想您担心,哄着您呢。”
“现在您眼睛总算恢复了,他肯定也松了一口气,就让他多睡一会儿罢。”
祁韵心里不禁有些心疼和抱怨。
都说了不让他这样忙了,他还不听,还在自己睡着后偷偷起来,真是……
松年要做生意养活他和这么些下人,也真不容易呢。
祁韵便道:“那待会儿咱们先准备祭祖的东西。”
周婆婆点点头。
她为祁韵梳了简单的发髻,簪上乔松年送的那支松枝玉簪,又换上居家便衣。
这会儿远波县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只需穿件单衣,再披一件稍后的外衫,祁韵不由道:“这儿的天气真好,我喜欢这里。”
他怕冷,就喜欢这种暖和的地方,一年到头都穿不上厚衣裳。
周婆婆道:“到了夏天就热咯。”
祁韵就笑:“那我就住到夏天,再回宜州去避暑。”
他收拾完,和周婆婆出去准备祭祖事宜,又吩咐李兴和小豆子把早买好的红灯笼挂上,给大门口贴上红对联。
这时,乔松年总算起身了,在屋里喊:“韵儿。”
祁韵连忙进屋:“终于醒啦。”
他坐到床边,见乔松年又摸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便微微蹙眉:“你又头疼了?”
乔松年揉揉眉心:“嗯。”
祁韵十分担忧:“你这毛病虽然小,但总这么头痛也不是个办法,要不要找个好大夫看看?”
乔松年:“我这药就是向名医求来的,普通大夫应当也没有更多的法子了。”
祁韵叹了一口气,想起刚刚周婆婆说的话,就说:“肯定是因为你太忙太操心了,你要好好睡觉呀。”
乔松年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好。”
他缓了缓,忍过服药带来的眩晕,便起身洗漱穿衣,同祁韵一道祭祖。
除夕的祭祖只是简单的仪式,向祖先上香、烧纸、祈福、燃放爆竹,然后就可以开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