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了干草堆上。

山洞外,夜幕已经降临,吹进来的夜风凉飕飕的,祁韵刚刚把芭蕉叶抽坏了,盖不了了,便蜷起身子抱住自己,说:“松年,还有没有烘干的衣裳?我好冷。”

乔松年翻了翻木架上的衣裳,除了自己那件薄薄的内衫,其他衣裳都太厚了,这会儿只是干了七成,摸上去仍有温热的湿气。

“只有这件干透了。”他把自己的内衫取下来,盖在了祁韵身上。

虽然只是薄薄一层,但祁韵霎时觉得暖和多了,可是这样一来,乔松年就只能继续打赤膊。

祁韵瞅着他:“你冷不冷?”

乔松年将火堆烧得更旺一些,取下祁韵的外衫,拿手抻着放在火上烘:“不冷。”

可浑身发冷的祁韵看着他光着上身都觉得冷:“你要不要穿件衣裳?虽然只是半干,但是披着会暖和一

些。”

乔松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依然十分苍白,眼皮也直往下掉,就说:“你别管我了,这儿的天气本来就比宜州暖和不少,咱们的火堆又生得旺,我还觉得热呢。你歇息罢。”

祁韵抱着自己,瞅了他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着条红绳,绳子下吊着块白玉。

但是,他这会儿脑子还昏沉,视线也模糊,看不清那白玉是什么模样,就说:“我送你的玉观音,你戴着呢?”

乔松年愣了愣,低头一看。

脖子上戴着一块白玉的无事牌。

他印象中,乔鹤年是不戴这种东西的,但是刚刚给祁韵换衣裳时,他看见祁韵脖子上也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无事牌。

他撇撇嘴,没作声,祁韵却笑了笑:“你不是扔掉了么?”

乔松年:“……我不能捡回来么?”

这话倒是真的,他捡回来了,只是没戴。

祁韵满足地笑了笑,但精神头却再也支撑不住了,双眼慢慢合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乔松年就守着他,一边在火堆旁仔细烘着衣裳,一边盯着祁韵的动静。

祁韵一开始睡得还算安稳,可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他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白,像是冷极了。

乔松年摸摸手上的外衫,干得差不多了,便把它盖在祁韵身上。

可是这件衣裳盖上去没一会儿,祁韵开始发抖了。

乔松年皱起了眉头,伸手摸进衣裳里,摸到他的手。

冰凉冰凉的。

怎么会冷成这样?

他已经把火堆烧得很旺了,祁韵就睡在火堆旁边,身上穿着一件,还盖了两件,怎么还这么冷?

台州的冬天并不冷,而今天白天的天气又很好,就是小孩儿也只穿两件衣裳,到了夜里多盖一件,按理应该暖和了。

乔松年皱着眉,将干草床铺前的大石头挪开,把整个床铺往前挪了挪,让祁韵更靠近火堆一些。

这么一动,祁韵似乎醒了,迷迷糊糊叫着:“松年……好冷……”

乔松年:“火已经烧得很旺了。现在还冷么?”

祁韵没再说话,闭着眼睛眉头紧蹙,身子轻轻发着抖。

乔松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一口气,自己爬上干草堆,钻到他身后,抱住了他。

前面有暖和的火堆,背后贴着年轻男人温热的胸膛,祁韵终于不再发抖了,片刻,便又沉沉睡去。

乔松年就这么搂着他,和他一块儿盖着他的外衫,像一对夫妻一样,静静地躺在一张床铺上。

身下的干草虽然毛毛刺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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