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这会儿已经哭过一回,双眼红通通的,一手给大夫搭脉,一手还紧张不安地抓着乔松年的手。
大夫见了,便说:“夫人别着急,您心慌意乱的,我这儿搭脉也搭不准。”
祁韵:“我怎么能不急啊!我的眼睛一点儿都看不见了!大夫,我还能恢复吗?我不会一辈子都看不见了罢?”
大夫连忙宽慰他:“不会不会。我治过的病人里,眼睛暂时失明算是轻的,绝大多数都恢复了,尤其是年轻人,最后都会恢复的。”
乔松年也在旁宽慰:“没事,不要慌张,我一直陪着你呢。”
宽慰了好一会儿,祁韵的情绪总算稳定一些,大夫这才搭了脉,而后又摸了摸他后脑的肿包。
“肿包已经消了不少,现在里头的血块应当长到最大了,可以施针了。”大夫说着,就吩咐药童准备银针。
乔松年扶着祁韵去软榻上躺好,大夫便把银针取出来,放在烛灯上烤过,然后凑近来扎针。
乔松年见了,准备把榻边的位置让给大夫施针,但他一起身,祁韵立刻抓住他的衣摆,紧张道:“你去哪里?”
乔松年道:“大夫要来施针了。”
祁韵的脸皱起来,满是不安:“你不要走,你在旁边陪着我。”
他失去了部分记忆,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现在眼睛又看不见了,心里简直慌到了极点,只能紧紧抓住乔松年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要是乔松年走开了,他独自在这儿可怎么活?
乔松年顿了顿,叫周婆婆搬了张圆凳到榻头,自己坐在那儿,两手按住祁韵的肩膀:“我在这儿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祁韵这才稍稍放了心,但仍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像是求一份安心。
大夫给他施针,他两眼看不见,也不知道大夫要扎哪里,每次被大夫按住,银针刺入穴位,他都惊得一抖。
大夫便说:“这位夫人,你别这么害怕,扎针并不痛的,你看你扎了这么多针了,是不是一点儿也不痛?”
祁韵满怀怨念:“我看不见。”
大夫这才反应过来:“不用看,喏,这样是不是一点也不痛?”
他捻着银针转动,扎着祁韵的穴位。
祁韵:“痛痛痛 ”
乔松年皱起眉:“大夫,我夫人从小娇生惯养,不能忍痛,你再轻一点。”
大夫:“此处经脉淤塞,才会痛,就是要扎通了才行。”
说着,他又捻着银针扎刺,祁韵酸痛得不停哼哼,紧紧抓住乔松年的手。
乔松年只能安抚地拍拍他。如此施针半个时辰,乔松年便也陪了半个时辰,直到大夫收针,他才松一口气,问祁韵:“如何?舒服些了么?”
祁韵被他扶起来,努力睁了睁眼,失望地摇摇头。
大夫在旁说:“施针只是加快血块消退。不施针呢也许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复,施针的话只需七八日就够了,可不是说一施针就能看见的。”
乔松年:“七八日?那都要到年后了。”
大夫说:“是呀,令夫人情况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你们只能再多待几日了。”
“多待几日倒没关系。”乔松年叹一口气,“只是眼睛看不见,难免不方便,心情也不好,如此过年,有点儿委屈。”
大夫笑道:“那倒不用担心,血块慢慢消除,眼睛也会一点一点恢复的。等到后几日,就能模糊地看见东西了。”
祁韵听了,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