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能安下心来休息了。

翠兰翠青伺候他拿柚子叶水洗了身,扶着他回到卧房的梢间。屋里已生起了炭盆, 暖融融的,被褥也让婆子拿烫砣仔细地熨烫过,没有半点儿潮意,躺进去就是暖烘烘的。

祁韵躺在这干燥的、暖烘烘的被窝里,鼻尖闻到熟悉的香薰味,眼前是精美的薄纱帐, 不由轻声道:“还是家里好。”

“当然了, 哪里都比不上家里好。”翠兰帮他细细掖好被子,将汤婆子从床尾塞进去,垫在他脚底下, “少夫人快睡罢,睡醒了, 明日厨房做些好吃的,给您好好补一补。”

祁韵轻轻“嗯”了一声,脑中想:不知道鹤年这会儿如何了?

连夜赶回来还要连轴转,他累不累?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困倦?

自己已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了,他说不定还在外头吹冷风,等他回来了,要好好……

还没想完,黑沉的睡眠涌上来,霎时淹没了他。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等祁韵醒来时,已到了次日中午。

赵婆婆告诉他,早上主家听闻他被接出来,刘氏特地过来看了一回,给他拿了些燕窝桃胶等好东西进补。

不过那会儿祁韵还睡着,刘氏便没叫醒他,只叮嘱赵婆婆好生伺候,便又回去了。

“少夫人待会儿吃了午饭,得

去主家给老太太、夫人请个安,叫她们放心。”赵婆婆道,“而且近日家中有事,少夫人该宽慰夫人一番。”

祁韵点点头:“我省得。”

他恢复了些元气,午饭胃口便好,吃得十分满足。饭后差了人去城西给林星儿报一声平安,又叫赵婆婆备了薄礼,去主家请安。

他先到刘氏的院子里,刘氏见了他,叹一口气:“这回叫你受苦了,怎么瘦了一圈呀。”

祁韵道:“在里头听闻家里有事,急得吃不好睡不着。”

刘氏拉着他在侧间软榻上坐:“你这傻孩子,你在里头又出不来,干着急没用,不如安心待着。”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同你一样,哪怕干不了什么,也跟着干着急。”

祁韵见她面有倦色,便问:“母亲,近来家中可好?”

刘氏撇撇嘴:“别提了,那个孙氏可把我气得够呛。”

她同祁韵细细说了这两日主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事。

刚刚过去的老夫人寿宴,是刘氏一手操持的,钱也全由大房出了 毕竟二房已经被逐出家门,回来只是做客,没有出钱的道理。

当然,也就没有分钱的道理。

亲人和宾客送的寿礼由老太太收进库房,但各处给的礼金该交给刘氏打理。可孙氏不知道在老太太跟前吹了什么风,老太太竟提出来礼金要给二房分两成。

这是什么道理!

办寿宴他们没出过一分钱,现在竟想来白分礼金?!

而且他们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回来是客居家中,客人有什么资格来分主人家收的礼金?!

刘氏听到当场就拉下了脸,孙氏还在一旁说寿宴办得不好云云,气得她直接在老太太那里同她对骂起来,最后闹得老太太都拉不住。

祁韵听了,忙问:“祖母已将礼金给了母亲么?”

刘氏:“寿宴那天礼金本就是我收的,现下全在我手里。”

祁韵:“那就不担心了。钱在您手里,给不给由您说了算。”

这话说得刘氏舒坦多了,眉头展开,道:“就是。我偏不给,她拿老太太压我也没用,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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