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乔松年从来没告诉过他。

之前他问过很多次,想知道这个药要是丢了,对乔鹤年会不会有坏影响,可乔松年就是不说。

他愣愣地问:“是做什么用的?”

乔松年盯着他,虽然眼睛都要喷火了,但仍然强行冷静下来,胸膛起起伏伏,没有作声。

祁韵怕他后悔提起这个,连忙追问:“你快说呀。你、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鹤年。”

乔松年:“他不知道。”

他松开了紧握住祁韵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那是我们小时候,一位即将归隐的名医给他开的。这么多年,他就遵照医嘱,心里觉得不舒服时,就吃一颗。”

祁韵:“是疏肝解郁的药?”

乔松年:“……算是。”

祁韵疑惑地盯着他:“你要那个干嘛?你也需要疏肝解郁?那找医馆的大夫开一点药吃就行了。”

乔松年:“我就要那个。”

祁韵不理解。

但乔松年的很多行为,都让人难以理解,他没法用常人的思维揣测他的行为,只能说:“好罢。我给你找就是了。”

乔松年冷冷地盯着他:“你不离开他,把药找出来也没用。”

“为什么啊?”祁韵实在搞不懂他了,“这跟我离不离开鹤年有什么关系?你身子不舒服想吃药,你就吃你的好了。”

“你不离开他,你还中意他,他是个有媳妇有家庭的完整的人!比我完整多了!”乔松年忽然暴怒,“我怎么能、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要把自己憋死了,偏偏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一跺脚,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像个发癫的疯子。

祁韵小声嘀咕:“你发什么疯啊,说些疯言疯语……鹤年可是你亲哥哥,他待你够好的了,你不会想要害他罢?”

乔松年身子一震。

他转回头,盯着祁韵,头发乱七八糟的,胸膛仍在起起伏伏地喘粗气。

祁韵被他盯得莫名其妙。

但乔松年看着他无辜单纯的神情,却好像思绪万千。

“所以,我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

好半晌,乔松年忽然这么说。

“这样根本都不算是个完整的人。”

“我也不想留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真的在乎我,他们都希望我真的死了。”他说,“要是那时候死了就好了。”

“呸呸呸。”祁韵连忙拍拍他的嘴,“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乔松年被他一闹,愣了愣,两只眼珠转过来看着他。

和平时的桀骜不驯、吊儿郎当不一样,这回他好像真的很难过,那双总是像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此时也有点儿迷茫涣散。

祁韵怕他真干出什么傻事来,连忙说:“你怎么会那么想呢?大家……呃,鹤年还是很疼你的。而且,你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啊,你四肢健全、脑子聪明,有父母兄弟,噢,你的名字也很好,松年,就是像松树一样挺拔苍劲、长命百岁。”

乔松年神情恍惚。

“长命百岁……”他喃喃着,然后笑了一声,眼睛里好像有泪光。

祁韵仍在一旁絮絮叨叨:“而且,我也很在乎你的,我觉得你人很不错,比鹤年好相处,我碰到事情总想着同你商量,因为你不会取笑我。”

“我前几日才叫赵婆婆给你送了新冬衣去呢,你收到了吗?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就穿那些新衣裳好吗?”

乔松年猛地打断了他。

“祁韵。”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