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乔鹤年有点儿可怕,又有点儿可怜。
一旦他对谁倾注感情,他就要求那个人只能对他好,专属于他。要是那个人做不到,他就会抽离自己的感情,再去报复那个人。
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是有点儿可怜的。他无法轻易爱上什么人,爱上之后也无法轻易放下 因为报复就是一种放不下的表现。
也许同他小时候被谋害的经历有关罢,他永远也没法像在爱里长大的祁韵这样天真浪漫、宽容大度。
祁韵轻轻叹一口气,说:“好罢。可你要有分寸。”
乔鹤年:“我一直都有分寸。”
他将祁韵送到家门口,自己又说有事要忙,今夜不回家了,坐着马车直接走了。
祁韵有点儿无奈,站在家门口看了远去的马车一会儿,才进了门。
他回到翠微苑,梳洗收拾,又去了书房,把今日收的礼金翻出来,一一记在小册子上,以便日后回礼。
记完了,他还不困,便盘算了一会儿台州新宅子的事,在册子上写写画画。
“写什么呢?”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清凌凌的男声。
祁韵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乔松年不知何时来了,正探身过来,看他笔下的册子。
祁韵:“你走路怎么没点儿动静,吓死我了。”
他有点儿心虚,拿手将笔下的册子捂住了。
可乔松年是谁?这个混世魔王可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拨到一边,拿起了册子。
“还遮遮掩掩的。”他道,“那我就非看不可了。”
祁韵:“……”
他阻拦无果,只好干坐着,忐忑地望着乔松年。
乔松年拉了圆凳过来,坐在他旁边,念念有词:“家具,厅堂用红木为宜……”
他念了一句,就停下来,快速扫了扫后面。
全都是祁韵关于家具物什的记录。
他抬头看了祁韵一眼:“你写这些做什么?你要置办一处宅子?”
“……”祁韵把他手里的册子抽过来,放回桌上,“不是我置办的,是……是鹤年在台州置办了一处宅院。”
乔松年眉头一挑:“他在台州置办宅院?”
孪生兄弟的脑子果然相似,他立刻道:“他要带你去台州常住?”
祁韵点点头:“……他说明年不宜乔迁,要在腊月搬进去,所以,我近来在忙这些。”
乔松年又垂眸看了看册子。
祁韵坐立不安:“松年,你、你没生气罢?”
乔松年:“我生气?”
祁韵:“就是,我和他去台州……”
把你抛弃在宜州老家。
祁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抛弃了松年”这种负罪感。
明明他和乔鹤年是夫妻、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家庭,他俩一块儿去哪本就是理所应当,松年只是小叔子,本就不在他们这个小家庭之中,为什么他跟着鹤年走了,会对松年有负罪感呢?
乔松年一笑:“你们去台州,我自然也会去。”
祁韵傻了:“啊?”
乔松年玩味地看着他,故意说:“兄长没告诉过你么?我从小就跟他一块儿,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祁韵表情完全呆滞:“……啊?”
乔松年又故作突然想起:“噢,对,兄长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呢。”
祁韵:“你在说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乔松年:“我说这话,就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