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下人听见声音,连忙问:“少夫人,怎么了?”

祁韵跌在乔松年怀里,连忙撑起身子:“被飞虫吓了一跳,没事了。”

外头的下人们这才静下来。

他身下的乔松年压低声音:“起来,你重得像头猪。”

祁韵一下子涨红了脸,恶狠狠地捶了他一下,才爬起来。

乔松年坐起身,揉了揉被他捶过的胸口,道:“大半夜,你跑窗边干什么?”

祁韵没好气道:“把窗户栓死了,免得你进来。”

乔松年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摆,坐到桌边:“还好我动作比你快。”

他娴熟地抄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又问了祁韵近来有些什么事,听说二房昨日回来了,动作一顿。

“明天我去会会他们。”他拈起茶盏喝了一口,“省得他们天天拿我说事。”

祁韵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忙说:“祖母寿宴在即,你别乱来。”

乔松年一挑眉:“我像是不乱来的人?”

祁韵:“……”

他差点忘了,乔松年自己就曾在寿宴上把老太太气晕过去,他哪是在乎这些大局不大局的主儿,他就唯恐天下不乱呢!

祁韵:“……你悄悄使点坏,别明目张胆。”

乔松年:“那怎么成,我做坏事,就要让他知道是我做的,叫他不敢来惹我。”

祁韵彻底放弃,随他去了。

乔松年又道:“兄长近来有没有找过你?”

祁韵一顿,小声说:“有的。”

他把乔鹤年的异样一五一十地说了。

乔松年就支着下巴看着他,听着他说。

祁韵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因为乔鹤年今天也这样看过他,兄弟俩太像了,他有点儿分不清了。

乔松年:“怎么不说了?”

祁韵嗫嚅道:“……就这些。”

乔松年摩挲着下巴,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故意说:“兄长见过的绝色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还惦记你这样的。”

祁韵不服气:“我怎么了?我在云县也是有几分名气的。”

他一生气,表情就更加灵动,跟跳脱的小兔子一样,乔松年有点儿心痒痒,暗想:兄长的眼睛也不瞎呢。

他道:“他最近待你好,你又想同他和好了?”

祁韵有一点点心虚,但很快想起今日在万宝楼低声下气哀求乔鹤年的难堪,坚定道:“没有。我不同他这样的伪君子过了。”

乔松年这才满意:“对,就要这样。现在二房回来了,他少不了要你帮他在家中斡旋,你就趁机问他要钱要铺子,到了年后,你就能攒不少家底了。”

祁韵:“……你说的争家产,是这样争的呀?”

“不然呢?你觉得兄长会大发善心,签和离书的时候大手一挥给你一大笔钱?”乔松年又喝了一盏茶。

“他的这些家产,是抓住你、要挟你的筹码。只要你没钱没铺子,就离不开他,就只能由他捏圆搓扁,他怎么可能主动把筹码送给你。”

祁韵咬住了嘴唇。

虽然他早知道乔鹤年精明冷漠,但听到这话依然有点难过。

在乔鹤年眼里,什么都是筹码、交易,为了拿捏自己,他能绝情到一分钱都不给。

他就从没想过什么于情于理该有的补偿,好像祁韵只是一件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见祁韵半晌都不说话,乔松年道:“怎么,我说他几句,你还觉得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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