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茶壶给自己倒茶。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祁韵小声嘀咕,“什么柔情蜜意, 饭吃到一半,他就发脾气走人了。”
乔松年拈起的茶盏顿在嘴边, 一挑眉:“哦?”
祁韵忿忿不平地把中午的事复述了一遍。
说完了,他还抱怨了一通:“他也太过分了,动不动就生气,一点小事不如他的意,他就甩脸子。这样的脾气,外面那些生意伙伴也受得了他?”
“他在外人跟前当然不是这样。”乔松年喝了一口茶,“只是觉得你好欺负,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才这样对你。”
祁韵:“……”
虽说他心里明白乔松年说的是事实,可被明晃晃地揭穿了,脸上还是挂不住,气得蹬了好几脚被子。
乔松年看见了,嘴角一弯,道:“然后呢?他说要走,你就饿着肚子跟着他走了?”
祁韵:“……”
他小声说:“没有。我说我没吃好呢,让他先走。”
乔松年一愣,惊讶地挑挑眉。
祁韵看着帐外他的神情,不知道他这惊讶是褒是贬,心中不由忐忑,说话声音更小了几分。
“然后,我还觉得不解气,就让伙计把剩下的饭菜送到府上,赏给下人们,还给他院里送了一份叫他晚上吃。”
祁韵说完,帐外的乔松年连眼睛都瞪大了。
“……”祁韵更忐忑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乔松年忽然扑哧一笑。
祁韵一头雾水:“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乔松年笑得止都止不住,两只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平时总斜着眼看人的不羁和高傲荡然无存。
“嫂嫂,你可真是个妙人哪。”他一边笑,一边说。
祁韵被他打趣得不好意思了,但又忍不住盯着他看。
夫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开怀大笑过。松年和夫君长得一模一样,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夫君笑起来应该也很好看罢。
乔松年留意到他的打量,脸上带着笑意,一下子凑过来:“在看我?”
这一凑,几乎就要贴在纱帐上了,祁韵吓了一跳,生怕他撩开纱帐进自己床里,连忙后退几步:“你做什么!别凑得这么近!”
乔松年的笑意收敛了,微微挑眉:“对他就牵肠挂肚,对我就避如蛇蝎。”
祁韵道:“这又不一样!”
他嘟嘟囔囔:“你是小叔子,本就不该半夜进我的屋。”
闻言,乔松年顿了顿,两眼抬起来直勾勾盯着他,道:“要是我是你的夫君呢?”
祁韵愣了愣,下意识道:“可你不是。”
说完这话,他心中微微一跳。
他好像不应该这样说。
可是……他应该怎么说?
看着纱帐外那张同夫君一模一样的脸,祁韵的脑子有点不清楚了。
松年和夫君是孪生兄弟,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那除了性格,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
性格上……好像夫君还不如松年好相处,如果与他履行婚约的是松年……
这个危险的念头一冒出来,祁韵就赶紧打住了,甩甩脑袋。
纱帐外的乔松年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眼中晦暗不明,半晌,道:“说的也是。我与他并不是同一个人。”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