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里面极其简陋,就铺了一层干草。边沿的角落有个水坑,不知道是漏雨还是其他,气味冲天。
谢云溪一阵恶心,转身出去,狠狠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霍小北跟了过来,低声说:“夫人,昨日夜里末将失职,让她们逃了一个出去。不过,末将已经让人去追查了。”
谢云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看到关景钰等人陆续出来了。
小姑娘们个个面色苍白,面露惊恐,像是见了鬼。胆小的孙舒兰更是在细细发抖。
谢云溪暗叹了口气,她看到刚才营帐中场景,都觉得残酷,更别说这几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们了。她们肯定被吓到了。
“请霍副将帮我叫一辆车过来吧。”
霍小北想了想:“夫人是要卡车,还是面包车?”
他跟黎大山是同一批的新兵,听他讲过神器营的几种车型。
“卡车吧!”
六十多人,一辆车装不下。
霍小北去忙了。
谢云溪又对谷雨说:“你去买七十件粗布夹衣和十匹粗布过来,让布庄伙计把布裁剪成约莫六七寸的样子,夹衣的尺寸就按照……念荟的身量来。”
谷雨点头:“好,我马上去买!”
念荟叫住了他,回头对谢云溪说:“夫人,我跟他一起去吧!”
谢云溪同意了。转身又对宋婆婆说:“老夫人,您在枫叶巷的宅子确定要卖吗?”
宋婆婆点头,“是要卖。”
“那能卖给我吗?”谢云溪又问。
宋婆婆愣了下,“这怎么使得……”
谢云溪不等宋婆婆说完,便打断了她:“老夫人千万别说送!您知道我是不会我收的。咱们按照房市的行情来,可以吗?”
宋婆婆一脸为难。
郴州沦陷后,北凉屠城,她的老伴儿子和小孙子当天就没了,小孙女躲在米缸里,侥幸逃过一劫。儿媳去找大孙子,人没有找到,反而自己遭了秧,回来后就投了河。
原本的一大家子就这么散了。没过多久她们住的宅子就被人盯上了。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搬出来。
原以为再也回不去了。不曾想儿子的好友竟然这般本领,不仅赶跑了北凉人,还帮她们要回了宅子。现在还让她进府里做事。
这是莫大的恩情。没有袁博文夫妇,那宅子压根到不了她们手上。
现在,袁夫人又要买……
“您放心,只要您愿意,您可以一直在袁府住下去。”
谢云溪并没有提及府衙,因为她也不确定他们会在郴州府衙住多久。
但跟着袁府,那就是他们去哪儿,只有宋婆婆同意,她都会带上她。
“这,这……”宋婆婆还在犹豫。
谢云溪又说:“实不相瞒,我想买下老夫人的宅子,是为了营帐里的那些人。天寒地冻,她们住在营帐里,熬不了多少天了。”
宋婆婆想到了投河的儿媳,心里一阵酸痛。叹了口气,点头了。
“多谢老夫人。明天我就让谷雨去打听枫叶巷那边的行情。”
敲定好房子的事情后,谢云溪又问:“老夫人昨日在哪儿替她们张罗吃喝的?”
宋婆婆指着另一座营帐说:“就在那里面。”
谢云溪过去看了看,锅碗瓢盆都在,还有半袋粟米。不过,没有看到菜。
她顿了顿。现在去买菜并不合适。
她抬起头,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