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即便有事,开车出去的人,赶回来也来得及。
谢云溪不慌不忙,跟袁淼联系过后,便带着念荟和贺天凤来到了关府。
庄静虽然有些憔悴,但精神还好。亲自过来搀扶了谢云溪。
“你有事,打发人过来说一声就行,怎么自己还来了?累不累?”
“不累,动一动,挺好。”
扶着谢云溪坐下来后,庄静又问:“我听说你昨日也去医棚帮忙了,我原本也是要去的,家里的孽障太不懂事,为了他,医棚我也没去成。”
“景和?他怎么了?”
谢云溪挺喜欢关正的两个孩子。关景钰自然不用说,看到她,谢云溪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儿袁淼。他们夫妇离开的时候,袁淼也就关景钰这般年纪。
关景和虽然有些皮,但男孩儿鲜少有不皮的,只要品相端正就很好。
至于昨天,袁博文才去关府报信,关正没了,庄静的心情能好,那才叫奇怪。关府没人出来帮忙,情理之中。
庄静叹了口气,凑近了说:“昨日打起来的时候,他居然上城墙去看了!”
谢云溪也吃了一惊。战时城墙上并不安全,厉害的弓箭手,都能从城外射到城内,更别说城墙上了。没有防护,任何人都是靶子。关景和也就十岁,还是关正和庄静唯一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事,庄静得疯。
“人没事吧?”
庄静点头:“巡防营的人及时发现了,把他送了回来。”
谢云溪松了一口气。不用问,关景和挨一顿罚少不了。
“那就好,现在形势严峻,确实得看好孩子们。”谢云溪看了庄静一眼,心里佩服她的沉着冷静。拉了她的手,轻叹了口气,关心问:“你还好吧?”
庄静的眼圈瞬间红了,点了点头:“其实,我有预感……”
关正离开的时候就像是在交待后事。夫婿是军中的人,家眷们都知道生死无常,沙场上刀剑无眼,心里也都早有预备。
她只是恨,晋州坚持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跟外面联系上,却被自己人坑了 ,关正也因此丢了性命。
这番死法,憋屈愤慨,让人意难平。
谢云溪安慰了一会,倒是庄静坚强,她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我听说,城外的北凉人都没了!昨日一战,他们吃了大亏,除了少数人逃脱以外,其余全被歼灭!这是真的吗?”
谢云溪点头。关正虽然不在了,但他军中嫡系不少,庄静能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况且,庄炜也在衙门做事,肯定知道了关正已死的事情,和袁博文的安排。
“这可真是大喜事!”庄静喜形于色。
谢云溪说:“今日一早,大部队就往郴州开拨。博文说,咱们已经是北凉人的眼中钉了,只有尽快拿下郴州,才有回旋的余地。”
庄静连忙点头,她虽然一介女流,但到底夫婿是晋州守备,对军情和局势并不是一无所知。
“我想着晋州一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男人们都在搏命,咱们也不能闲着,便想着找些事儿做,所以才来找你了。”
庄静连连点头:“我们想到一起了!你有眉目吗?我们能做什么?”
谢云溪暗叹庄静的上道,到底是沉浸官场多年的守备夫人,不仅沉着冷静,反应也极快。明明打算独善其身,她一来便改了初衷。
“别的事情,我不行。唯有给人治病有点经验。这一旦打起来,难免有人受伤,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