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谢云溪的话,原来并不是吹捧,眼前的老掌柜果真是个厚道的。知道米糠最不挣钱,就要了米糠,其他能挣钱的,一点都不愿意沾。
从章家出来,章掌柜一直将袁归送到门口。袁归才上了马,突然看到北边的天亮了起来。他愣了愣后,心里一惊。那边正是北凉大军的驻扎地!
与章掌柜作揖作别之后,袁归赶着马往城门方向去,还没到近处,就被巡防营的人拦住了。
袁归经常跑军中寻人,认识的人不少,当下便在其中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童大人!”
童成是巡防的一位队长,听到招呼转过头,看到了袁归,连忙过来:“袁掌柜?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袁归耳尖,已经听到了城外的厮杀声,旁边还有一队队士兵抱着羽箭和弩箭上城墙。
这是已经开打了!居然在这个时候!
“童大人,外面是不是打起来了?”袁归压低了声音问。
童成推着袁归转了身,催促他快走:“这些与你不相干!你快些回去!切勿逗留!”
袁归还要问,巡防营已经在赶人,再不听从便要收监关押。
袁归没法,只得离开,打马回到府邸,把缰绳丢给小满后,直奔后院。
谢云溪还没睡,听到通报便让人进来。
袁归呼吸还没平稳就道:“夫人,城外已经打起来了!”
念荟和贺天凤都吃了一惊。谢云溪心里也是一跳,但面上平静如常。
“我知道了。章掌柜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袁归愣了愣。这么大的事,夫人居然这么平静?
“他同意了,但是只要了米糠,且只肯便宜到四文钱。”
谢云溪愣了愣。这座城里值得坚守的人并不仅仅只有身边的人,老百姓心里也有一杆秤。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太晚了,去歇息吧。”
袁归顿了顿。现在去歇息?不应该马上叫醒其他人做好防备吗?
不过,袁归还是应了一声后,退出了屋内。贺天凤看了念荟一眼,见她也面不改色,连忙笔直站好,收敛神色。
谢云溪又把最近的账看了一遍后方才让念荟打水洗漱。这么久了,偷袭也该打完了,既然号角没响,那就表示一切顺利。
等她再睁眼,天已经大亮,袁归小满已经去了铺子,谷雨焦急等在门口,房门打开后,立刻便去通报消息。
昨日晚上晋州守军偷袭北凉营地大胜!烧了北凉驻军的粮草和数十营帐,杀了不少人!如今城内已经传遍了!
谢云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有条不紊把事情派了下去。
城内所传的并不是军方的消息,再详细的只有等袁博文回来之后才知道。
现在袁博文和商泽都没有回来,那就是两人都没事,她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到了下午,袁博文方才归家。谢云溪连忙让人打水来。
袁博文说:“你别忙活了,我换身衣裳就走。”
谢云溪见他头发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团:“洗个澡吧,耽误不了多久,水我已经让人烧好。”
“好。”
谢云溪又开柜拿衣裳,把家里的事告诉袁博文:“昨晚上我让袁归去找章掌柜,章掌柜同意章记粮行继续开门,不过,他只要了米糠,且只肯让我们便宜四文钱。”
袁博文点头:“章长生这人不错,几次捐粮都很积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