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还得下,咱们到郴州至少还得三四天咯。”
行程的时间一再拉长,前路漫漫,大伙都觉得难,又说起沿途见闻,饥寒已经是寻常,半路上倒下的不知道有多少。
袁归一直没吭声,再骇人的事情他都见过,倒下个人算什么。
暖烘烘的篝火烧着,白天的疲乏上来了,有人打起了哈欠。袁归踢了一脚:“跟我到那边转转吧。”
那人揉了揉眼,还没起身,又被袁归拉住了:“那边,是你们的板车吧?”
家丁定眼一看,惊叫一声:“坏了,有人抢车!”
篝火旁边坐着的另外两个家丁也站了起来,三个人叫嚷着朝板车冲过去。
袁归手慢了片刻,一个都没拉住了,急得跳脚。他早得了袁博文的嘱咐,任何时候人都是最重要的,一辆拉货的板车能值几个钱?这一看就知道还有后手。
他连忙拿起地上的锣鼓敲起来,声音才起,就见到四面八方钻出了好些个人,各个手上拿着家伙。有二个正冲他而来。袁归眼见人就要到跟前了,只得丢了锣鼓,捡起了一旁的棍子。
袁博文跟谢云溪交待了几句后下了马车,手里拿着佩剑,瞧着过来的人就捅。他下手很准,一剑就见了血,后面的人一时吓得不敢上前。
福伯手里拿着扁担,瞧着一个后脑勺就捶,那人惨叫一声倒地。福伯护着念荟来到袁博文旁边:“老爷!”
袁博文盯着前面的人:“念荟上车!”说着话,手里的剑也不好含糊,划伤一个上前的抢匪。
念荟掀开帘子就对上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她心里一惊,差点叫出声。谢云溪一把她拉进来,将手中的匕首塞到她手上,自己则又拿起了一旁的弓/弩,搭箭拉弓,动作流畅。
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夫妻俩为了找到能回家的办法,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不少险境。当下里谁都没慌,一个在车上应对,一个在车下砍人。
庄家那边则乱成了一团,庄炜拿着佩剑护在女眷的马车旁,但他完全没有袁博文的从容淡定,此刻提剑的手都在发抖,好在他家的人多,很快聚拢过来。另一辆马车一时没人看守,抢匪上了车,搬了东西就走了。
有家丁要追,庄炜叫住他:“回来!保护好老夫人!”
已经得手的抢匪刺激了同伙,原本不敢上前的这会也猛冲起来。庄炜虽提着宝剑左劈右砍,却一点章法都没有,还是叫人上了马车,一时间马车里哭声喊声响成一团。
袁博文见情况不好,又砍倒一个后,把袁归抓了过来:“你在这边守好,不准任何人上车!我去那边看看!”
他提着剑冲到庄炜跟前,一剑捅伤闪躲的抢匪后,又把往车上爬的另一个人揪下来,上了马车就见里面的人挤成了一团,庄老夫人抱着孙子,手里拿着一支带血的金簪,庄夫人披头散发护着他们。
袁博文把抱着手惨叫的抢匪一脚踹了下去:“没人受伤吧?”
庄老夫人摇头:“我儿呢?”
马车旁边的庄炜听到声音:“母亲,我在这里!”
袁博文见人没事就下了车。庄炜见袁博文这么凶猛,这会也有了胆气,砍伤一个后,又要追另一个,不料这人是个狠茬子,反手夺过他手中的剑后,一下刺中了胸膛。庄炜不敢相信插在自己胸口的剑,人往后倒了下去。
“老爷受伤了!”不知道是哪个家丁叫了起来。
场面更加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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