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单是煞气的话,就算一百只煞鬼同时扑向景逸,他也能轻松应付,景逸在修真界无敌手,他表现得那么恐惧,究竟因为什么?
迟露看在眼里,一言不发,俯身触及巨大的化魂阵。
她被巧夺天工的阵法,恢弘雄伟的布局,精雕细琢的每一处细节惊艳,化魂阵本是正邪参半的阵法,在江语慕的手中,给人以一种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的震撼。
明明是个万里挑一的天才,偏偏被景逸折磨到陨落。
“一天不够,或许明日中午能解开禁制。”迟露专心地在阵中潜游许久,收回神识,和景逸说。
景逸道:“有什么办法能加快速度?”
迟露总算可以确信:他急了,他真急了。
这下,反而她掌握主动权,一转攻势,朝景逸勾起唇角,微笑:“如果能拿到江前辈的阵谱,或许我能依样画葫芦,加快解阵的速度。”
“约莫可以直接缩短一半的时间由于,若是阵谱中的刻画详尽,四个时辰足以。”
景逸的一双眼发出诡异的光,朝身后的人问:“我知道江语慕死后,你们一直在搜寻阵谱的所在,把阵谱交出来,此前诸事我都可既往不咎。”
“不然,你们须得全部死在这儿。”
迟露这才发现,她来逢月城时迎接她的那些长老,逢月城的骨干,全数到达地下室,战战兢兢地等她解开大阵。
景逸一声喝问,顿时抖如筛糠,纷纷道:“城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宁夫人挤开众人,满面春光地对景逸道:“逸郎,他们确实不知,因为那阵谱一直在景述行手中,他们最初忌惮景述行的实力,不敢抢夺,等景述行被逸郎废掉后,又不知把那阵谱藏到哪里去。”
“所以,当初心慈手软留下他,就是个错误。”宁夫人小声嘟哝。
景逸赞许地笑:“你还算有点用处,既然还在景述行那儿,你同少宫主一起去,把阵谱要过来吧。”
“少宫主,你是了解我儿的,一个灵台开裂的废人,不会对你有威胁,请您大可放心。”
迟露看了看景逸,又看了看满脸激动的宁夫人,咬牙叹了口气:“好。”
给不爱他的人下情蛊,轻慢深爱他到疯魔的人,将两个亲身孩子视为粪土。景逸怎么还没被雷劈死?
与宁夫人一同离开黑暗狭长的隧道时,迟露把景逸的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不过还好,从目前的相处来看,景述行并未染上景逸的那些恶习。
迟露忍不住露出欣慰的微笑。
也不知道景述行现在何处,希望他乖乖地蹲大牢,也别让自己被欺负。
景述行正在原本待过的庭院里,发疯。
修长的手中似若无物,十根手指灵巧地拨动,像是凭空弹弦一般,院中的修士看了,险些觉得他受刺激过重,几近疯魔。
景述行专心致志,用灵力捏着与迟露赠与他的礼物形状无二,只是颜色透明的手杖。
等完成后,轻柔细致地抚摸一番,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咔嚓”将其折断,脸上露出了阴郁的神情。
大不敬。
他的那些想法,当真是大不敬。
从迟露躲他开始,从她朝景洛云眉语目笑开始,从她推开他的身体开始,他对迟露的心思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景述行极力压制的想法,像是雨后春笋,破土萝藦,疯一般地从心底长出,蔓延至五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