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洛云猛抬头,还道自己看花了眼,再回头看云翩翩死去的地方,地上的尸体早就无影无踪。
他惊讶地张大嘴巴。
云翩翩撇头看景洛云震惊到不行的模样,忍不住娇笑出声:“我施了点小法术,躲开景述行的杀招。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她凑上去,神神秘秘地说:“如何?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活下去的?”
景洛云被喜悦冲昏头脑,傻乎乎地点点头:“当然想。”
他听从云翩翩的示意,转过身去,即使面前就是坑洞里的骷髅白骨,都没有害怕。
嘴里还说着:“景述行可真是厉害,他分明是个灵台破损,修为尽失的废人,却这么厉害。”
云翩翩跟着附和:“是啊,我还以为云哥哥和他同父异母,能力也与他不相上下。”
“可惜,差距实在太大。”她温温柔柔地笑着,扬手点在景述行心口。
指尖变出匕首,一下子捅了进去。
剑花炸起,一朵盛开,随后是数朵、十数朵。从景洛云的背后洞穿至前胸,精铁制成的刀刃左右翻飞,不停地搅动血肉。
“硬碰硬,我根本杀不掉他。”
“再加上灵华宫的少宫主,正面迎上根本毫无胜算,既然如此,留着你也没有用了。”云翩翩收敛笑容,握住匕首。
景洛云甚至没有回过神:“云——”
匕首前端又往下没入数寸,景洛云的呼喊戛然而止。
云翩翩抬脚就踹,把垂死的修士踢进坑洞中,随后轻盈跳下。挡在脚边的骷颅,她一脚踢开,漆黑的煞气从体内涌出,咆哮着将景洛云吞噬。
云翩翩不管景洛云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她蹲坐在累累白骨上,体内不断有煞气溢出。
她在坑底晃荡双腿,温柔地低声哼唱歌谣。
“今天是新来的客人,我的亲族。”她低声唱着,“请尽情享用。”
眼睁睁地看着修士变成白骨,云翩翩的眼中自始至终溢满温柔。她扯碎景洛云的神魂,张口吞入腹中。
“本来不应该只有一个人,可另一人我完全不是对手,我还需再想想办法……”
抬头,一眼就看见高悬在空中的大阵,云翩翩的眼中满是厌恶,语调刹那间沉了下去。
“逢月城?灵华宫?”她啐道,“歹毒,伪善,阴险,奸猾。”
“全部都该死。”
“需要想个法子,想个能一劳永逸,杀了他的法子。”她面容严峻,陷入沉沉的思考。
……
“啊,我忘了,还有那位少宫主。可惜了,若是少宫主你姓景,那该多好。”
被云翩翩诅咒的人,听不见她清唱的歌声,正由在高空之上日行千里。
“景公子,我们到了,咦?”徐诗灵终于来到熟悉的地界,松下长长一口气,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
正打算回头报告,猛然惊叫出声。
景述行怀中躺着陷入梦魇的女孩,他压住斗篷的边角,阻止热量从她身旁逃逸。他的嘴角挂着笑容,整个人略显疲态,听到徐诗灵的声音,兀自抬了抬眼眸。
迎上徐诗灵惊讶的目光,景述行随口问道:“怎么了?”
徐诗灵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景公子,你头发白了。”
景述行微怔,随手撩起散在肩头的头发,其间赫然挂上一缕银白。
自从在暗河边摔乱头发,他就将发带解开,散下长发,白发滋生,在一团乌墨中极为扎眼。
乌发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