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了?
迟露不由得有些内疚,挥手解开结界同时,心里想着是否该对景述行说些什么。
手臂蓦地被人抓住。
云翩翩从广袖罗衫中探出素白的小手,抓住迟露的细腕。
“少宫主,他在钓你呢。”眉眼弯弯,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温柔可人的微笑。
“什么?”迟露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那么厉害,要是真的被你伤透心,难道不会报复你吗?他现在这副模样,只不过是逢场作息,勾引你去可怜他罢了。”
她又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抓住迟露,在她耳畔耳语:“他表面安分,指不定心里在想着龌龊的想法,比如求你抱抱他,亲亲他。”
迟露猝不及防被她擒拿,下意识挥手甩开云翩翩。
云翩翩在逢月城是低位的侍女,现在亦是几人中修为最差的人,甚至比不过那些围观的小怪。
被迟露甩开后,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幸亏迟露眼疾手快,把她拉住。
“抱歉。”迟露面含愧色,“你没事吧。”
云翩翩的脸上堆满笑容,她半仰笑脸,温柔地凝视迟露。
“少宫主,大公子可是个怪物,你可千万别喜欢上他。”
“喜欢……”迟露皱眉,不自觉歪了歪脑袋,“喜欢?”
一个周围人提过无数次,她却始终无法理解的词。
云翩翩依然笑着,见迟露不快,立刻转移话题。
她上前两步,挽住迟露的手臂:“少宫主,我觉得那女鬼好不知趣。”
“她的家人愿意倾尽所有为她续命,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她不仅不珍惜,反而离家逃跑,真是愚钝。”
迟露低声阻止:“别这么说。”
她顿了顿,决定对云翩翩坦诚相待:“虽说徐姑娘对家人不辞而别,确实不对。但将心比心,我也不愿做依靠他者偷生,还要损耗别人阳寿的菟丝子。”
云翩翩的眼睛闪闪发光,迟露对她笑容真诚,但她的脸上仿佛焊上面具,至始自终只有笑脸一张表情。
迟露觉得云翩翩着实有些奇怪,又不便声张,值得将心头疑问压下。
她正准备和云翩翩道明事态原委,又听远处刺入几声夸张的叫喊。
“云妹妹,我来救你!!”
杀气腾腾的少年郎,手中拿剑,在红妆一条街横冲直撞。
徐诗灵大喜:“他身上的气息…又来一个姓景的!”
还没高兴到一半,被角落里的红衣男子冷冷扫了一眼。她心有余悸,当即闭上嘴。
转而去讨好迟露:“少宫主,这三人身上都有与景成一样的气息,您能不能送我个人情,劝劝他们?”
徐诗灵挽住迟露的左臂,云翩翩拉着迟露的右手,迟露像肉夹馍一样夹在中间,整个人目瞪口呆。
她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云翩翩率先表态:“少宫主开口,我自然愿意帮忙找人。”
迟露没来及回应,嗷嗷乱叫,往院子冲来的景洛云陡然发出声惨叫。
景洛云撞到无形结界上,捂住鼻子,蹲在地上,半天憋不出字。
迟露忍不住咬牙,她挣开云翩翩和徐诗灵,大踏步朝景述行走去。
“他又不听我的话。”边走,边自言自语。
留下两名姑娘面面相觑。
徐诗灵问云翩翩:“景家妹子,少宫主语气如此恶劣,莫非是和那位郎君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