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且不论,这个破系统确实厉害,不仅可以随意攻击人,还能操纵灵脉。
就是厉害用的地方不对。
系统附加在迟露身上那么久,除了帮她打退一次景逸,把伤害全加诸在她和景述行两人身上。
她拜托应涟漪在景述行身上耗费的精力,被系统眨眼间抹消干净。
迟露恨恨咬牙,她既心疼自己,又心疼景述行。
蹲下身,抬起左手,对景述行道:“你是不是想要这个?”
她和系统的交流虽然无声无息,但时常控制不住目光,不自觉地朝手环的方向瞥。
景述行何等敏感,当是被他察觉什么。
眉头蹙起,迟露斟酌如何与他说明这个系统的作用。
她想破脑袋,也没明白该如何说。
干脆破罐子破摔:“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喜欢,我把它取下来,借你玩几天。”
她是不能透露系统的存在,但没说直接给景述行看,若是被他看出什么,概不负责。
说着,迟露再次试图取下手环,她还没来得及有大动作,手腕便被牢牢抓住。
景述行的声音几近颤抖:“不可,绝对不可!”
迟露眨了眨眼:“有何不可?”
“不过是个普通手环罢了,就是箍得有点紧,摘不下来。”
她撩起袖子,整根手臂递到景述行面前,大咧咧道:“你来试试,要是能摘下,送给你也不是不行。”
对方没有反应。
良久,景述行伸指在手环上轻轻一点。
饰品表面发生变化,仿佛水面荡起一圈波纹。须臾后,水波静止,手环再度和其余普通的首饰相差无几。
迟露吓了一跳,还以为系统真的被景述行发现,刚打算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一只手圈住手环,将其微微上移。
复又将袖摆拉下,遮住手环。
“少宫主可知,这个手环是做什么用的?”景述行嗓音低沉。
许是咳得久了,夹杂几分沙哑。
迟露的心跳慢了半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知道,我就是看它好看才戴的,没想到摘不下来。”
景述行一边不停地咳嗽,一边告诫她:“少宫主切记将手环藏好,别被旁人夺去,这可不是简单的饰品。”
眼中眸光暗沉。此前蹿起的火苗仿佛遭受当头冷水,硬生生浇灭,连烟灰都不剩。
迟露听不懂景述行的话,但自信地回复:“我当然会保护好它。”
又有些不甘心,凑上前问:“这个手环叫什么?它究竟有何作用?”
景述行以袖遮面,不停地咳嗽,就是不回复迟露的话。
他按住前胸,咳得撕心裂肺,明明离火堆几近,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难受,他也说不清楚。
指尖与迟露的肌肤相触,他仿佛碰着炭火,飞速地往后缩,抬眸看迟露,眼中的贪欲与戾气尽数熄灭,只余几近满溢而出的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
迟露说谎时满是漏洞,谎言和纸糊的窗布一样,一戳即破。她表现得一无所知,就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方才都想了些什么?
察觉迟露心中或许有无人知晓的阴暗面时,他竟然遏制不住地感到欣喜,欣喜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轻松踏足向前。
最终只来得及挪动脚步,就被逼退回来。
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