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形容呢?
很像我们国内的大垃圾站。
满目疮痍,遍地建筑残骸,衣衫不整的小黑孩大着肚子躺在泥水中,无望地看着这些黄皮肤的叔叔阿姨,眼神无波无澜。
这里已经被海啸毁得不成样子了,犹如人间炼狱。
郭子良和当地首领用英文交谈,首领立马合掌,对所有人深鞠一躬。
郭队长说的对。他们的确很难有接触。
白小梨同志愿者队一起搭建了临时帐篷,又用塑料将帐篷分成若干隔离床位,收治病人。
此后两天,白小梨再没见过周凛冬。
听说他正在执行搜救任务,忙得很,饭是随便吃的,如果外面下了雨,他只能到废墟中暂时躲避,穿上雨衣,继续寻找生命迹象。
隔离区非常安全,当地人都知晓这帮穿着白衣服的华国人是来救他们命的,对他们很是尊重,流氓地痞不敢来造次,但外面就很糟糕了。
白小梨经常听到渺远的木仓声,每次她都僵硬着身体去寻找声源,担心周凛冬会碰到持有武器的坏人。
第三日晚,她忙了一整天,轮到她休息了。
她钻到几个女孩一起分享的帐篷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可能又下雨了,蚊虫极多,她的脸蛋被叮了好大一个包,痒得她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冷汗淋淋。
帐篷外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棕熊那么大那么宽,影影绰绰,晃晃荡荡,一步步逼近。
这座城市发展很差,甚至比不上我国最落后的农村,又有丛林,时常有野兽出现,而熊的咬合力可以轻易嚼碎她的头骨。
白小梨急忙倒下装死。
野兽的脚步声停住了。
它似乎在判断这里有没有可供它戏耍虐杀的猎物。
同住的几个志愿者今晚值班,帐篷里唯有她一人。白小梨头皮发麻,绝望地咬死了唇片。
她瞬间联想到了许多恐怖故事,脑海中播放器灵异诡谲的音乐,把自己吓得汗毛倒立。
野兽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像穿过丛林的风带起的树叶晃动,像孤独的大型动物对小崽儿亲密的呢喃。
“小梨?你在吗?”
白小梨错愕地爬起来,拉下拉链——
大棕熊没有,只有一个蹲在帐篷外的男人。
他即便蹲着也很高,坚毅的面庞在冷淡夜色中格外立体深邃,只是脸色惨白,眉眼中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态。
“快进来。”好多天没看到周凛冬,白小梨心里有些紧,她用掌心给他搓着冰凉的手臂,“你受伤了没有?”
“没。”
周凛冬拉上帐篷帘子,俯身拥住她。
“那你吃饭了没有?”
周凛冬摇头。
这座岛很大,他用了几日才回到这里,利用休息时间来看看她而已,片刻不想浪费。
“我的包里有饼干和矿泉水……”
“别动。”周凛冬圈紧了她,“让我抱一会。”
掌下的躯体略显干瘪,和他精心养了月余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你瘦了?”
“啊?有吗?”她没感觉呀!
周凛冬垂眸:“我看看。”
运动装从肩头滑落,里面还有一件小吊带,周凛冬心神微动,压下脸,轻轻吻她。
“嘶……”白小梨皱起脸,他力气好大,弄疼她了,“你不要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