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课代表脸瞬间红了,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竟求救似的看了看周流光。
“你看他干嘛?”周流光没说什么,商天冬倒哼了一声,“你把他鞋弄上豆浆了,你知道这鞋多贵吗,还没找你算呢。”
“不不!”物理课代表哭着向周流光解释,“我真不是故意弄脏你的鞋的,当时我光顾着去捡东西,没看见你伸脚,才不小心绊了一下,弄洒了豆浆……”
“你意思这事怪我?”周流光轻飘飘问。
物理课代表吓得直瞪眼,拼命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薰看了眼周流光的鞋,鞋帮上印有四个不注意看就会忽略的字母“dior”,她知道这个牌子,但是直到无意间听其他女生说价格的时候,才知道它有多贵。
“对不起……”物理课代表还在卑微道歉。
商天冬就冷笑:“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啊。”
“……”
他们两个人说个没完,周流光抓了把头发:“烦。”
他跳下桌子走出去:“把地拖干净就滚。”
他这是松口了。
物理课代表愣了愣,赶忙拖地,低头的瞬间,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下来。
接下来这节课,夏薰上的心不在焉。
偏偏商天冬和周流光还在旁边传纸条,更让她分神。
放学之后,夏薰先去女厕所躲了会儿,她怕季天涯真要请她吃午饭。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她才从厕所出来回教室。
书包挂在书桌一侧,她低头从里边拿饭盒,看见周流光的纸条就放在桌洞里,还是摊开的,一点也不怕被别人看到。
【你真不是故意的?】
【?】
【我看见你是故意伸脚的。】
【……】
【就是不知道你是看豆浆不顺眼,还是单纯想替夏薰出气,还是一石二鸟啊?】
对话到这里结束。
面对商天冬的连环问,周流光没回。
夏薰看着这些字,个中滋味,难以言喻。
她不知道,教室门外,周流光正默默注视着她,见她看了那张纸条,他才转身离开。
往楼下走的时候,脑海里有些片段像过电影那样闪来闪去。
半个月前,还在山东找月牙儿的周修福忽然回家,警察联络他,说是拐卖月牙儿的人贩子被找到了。
坏人落网,为求立功减刑,告诉周修福月牙儿有可能被卖到江西去了,周修福便出发去了江西。
而那段时间,他恰好在学校出了些事,他的“兄弟”曹辰,自杀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连续三天没吃没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帘拉得死死的,见不了人也见不了光。
周修瑞找人砸开了门,把他拖出来。
他耷拉着脑袋,周修瑞托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他的眼睛是茫的,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一放手,他的头就立刻又垂下去。
整个人皱皱巴巴就像一团抹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个死物的沉沉死气。
周修瑞一看这样觉得不行了,把医生叫到家里来。医生说,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周修瑞摁了摁鼻梁,问医生,要不要给他换个环境,送他出国?
但他没有选择出国。
他决定来合欢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