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勤叹了口气关上门,转头刚想说话,就听于策说:“我们家不吃这谷壳,你别想掺进去。”
姜勤一愣,看着于策骤然清瘦的脸,晚上默默多添了半勺米。
干旱这事还没解决,隔壁却出了件大事,陈厚家无米,那人饥饿难耐竟然央着自己母亲割肉于他。
这事开始没人知道,直到陈厚他娘端着衣服出来河边洗衣,一时晕倒过去。众人抬人时看见她腿上的血迹,胆大的大娘掀开一看,惊呼出声。
村长闻讯立即赶来,看着被血浸透的布料,咬着牙叫人把陈厚拖出来。
陈厚一声破烂衣服,全身脏污不堪,嘴里吧唧几下似乎还在回味什么。
胆小的哥儿见着,想到陈厚吃人肉的情景忍不住干呕一声。
“陈厚你可知道你这是造孽!”村长气得拿起拐杖就打过去,直将人打歪了身子。
那陈厚也不惧,甚至还懒洋洋地朝旁边的哥儿、姑娘吹口哨。
村长见状不欲再说,叫人捆好交给县太爷,自有律法处置。
听到这,那陈厚才有了反应,一双鱼眼干瞪着,“你凭什么把我交给官府!这是我娘愿意的,我可没逼她!”
不说还说,一说众人气不打一处来,这陈厚娘老来得子,自然宠爱非常,可这般精心养护竟将人养歪了去,吃喝嫖赌不说,平日在村里也没个正行。
之前都是同村,不去招惹就行,这会都到这份上,哪个还敢留他在村里。
村长知道这层道理,叫人堵了嘴捆起来送去镇上,而后又叫人照顾一下陈厚娘,几家出点米看是否能熬过去。
那偌大一块肉没了,又是夏日里,看命了。
姜勤当时恰巧跟着于策在竹林里撬水喝,一回到家听闻此时大为震惊,可想到那人行径,又觉得合理。
只是单关押在狱里,真是太便宜了这人!
一番怒骂之后,姜勤平了情绪,觉得陈厚远离兴许是件好事,不会每次经过他们门,就看见陈厚那黝黑的眼神。
这日,姜勤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木架子上的葡萄藤不惧旱灾长成了长条,一根根好似瀑布一样挂着,头顶的太阳也不能伤害它分毫。
姜勤在藤下纳凉,不然觉得有一处花盆歪了去,他一贯强迫症,想着便起身去挪开,却不想一挪开发现了一处小洞,洞口一路看过去,竟是陈厚他家!
姜勤汗毛一竖,忙叫于策前来。
于策低头一看,那边有一个纸团,纸团里还有为散开的药粉,药粉随着洞口的风吹过来,落在叶子上。
姜勤平日里爱侍弄这些花草,每每都低头嗅一嗅,这药粉看去了一半,估摸着进了姜勤的身子。
于策按压下心里的恐慌,拿着药粉就说要去镇上,更是拉着姜勤的手看了好一阵,确认了好几遍还是赶着驴车去了。
大夫也是热心,一听这事,忙接过药粉放进水里试探再取少量轻嗅。
“这是掺了老鼠药和夹竹桃粉,对平常人可能痛几日,对有孕的妇人和哥儿最是要害,闻久了容易滑落胎儿,更是造成不孕。”
于策一听当即怒火丛生,一时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姜勤,又让大夫给她诊脉。
好在姜勤今日发现了,之前也因为种稻的事情有阵子没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姜勤心里也后怕不止,但又得强装镇定安抚住于策,对那陈厚又骂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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