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勤找了个略偏的位置, 虽说人少点但头顶有棵树,倒也凉快不少。
他们没有架子和推车,姜勤便把篓子打开,拿出一个竹扁放在上头顶着,摆出四个不同的香囊来。
这些香囊颜色各异, 却简单漂亮,姜勤一早就选好,不要颜色过艳最好是淡色,配着衣服最好。
邻里的那些个碎布拉拉扯扯倒也做了不少,姜勤一应摆出来, 随着阳光一照上面的鸳鸯戏水图样像是要游出来一样。
姜勤摆完便开始吆喝起来,路面上穿着漂亮衣服的姑娘和哥儿比比皆是, 一眼望过去如入花海,差点迷了眼。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前几日大娘就和他说要穿的好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灰色长衣,无奈地摸了下脑袋,不能怪他,他生来就不爱美。
香囊模样不错,有几个结伴的姑娘躲荫来到树下,正巧瞧见了便拿来看了两下,凑到鼻尖一嗅,忽然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俊俏哥儿。
“你这用得什么料子。”
姜勤看着上头挂着的薄荷图案便道:“薄荷做主料,其他的不多。”
那姑娘再一嗅,“陈皮、菊香、藿香少许,倒是相得益彰。”
“姑娘好生厉害!”姜勤没想到这姑娘竟一嗅就明了,看来是行家。
“可不是,这是城中香料坊坊主的女儿,自小就精通香料,什么香囊一闻便知。”旁边一个姑娘笑着和他介绍。
“宝清,莫要夸大了。”姑娘拍了她下手,递给她一个香囊,“你闻闻这个如何?”
名为宝清的姑娘接过拿到鼻尖轻轻一嗅,两眼一亮,“精神得很!”
“是吧,你大哥不是马上要会试?正巧买点。”姑娘问多少一个。
“二十文钱。”
“薄荷拿两个,其他味道各拿一个。”姑娘大手一挥,买了三分之一走,连价格都没讲过。
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姜勤笑得眼睛弯弯,多送了一点香草过去。
一下收了一百二十文钱,姜勤赶紧侧过身子小心地放进钱袋子而后再递给于策,这东西显眼,他可不想被盯上。
不知道是不是前头那位姑娘带来了客,后续一下子来了不少人,二十个香囊火速就被分完,还有人直言要姜勤下次来去巷子里卖。
姜勤连连同意,动作间钱袋子里的铜板晃荡作响,他摸了两把塞回给于策,收拾东西让他背着。
这时候接近午时,太阳正烈,两人顺着青石道走着,看看左边的桃树又摸摸右边的三角梅,鼻子尖尽是花香。
越往边上走人越少,大多都爬上顶端寺庙去了。
风不知何时刮起一阵,带起不少纷飞的花瓣,钟声恰好响起,一声连着一声像是要告诉大伙时候到了。
姜勤看着人流开始往一处集中,转头问于策:“要去吗?”
“那边太挤我们去边上吧。”于策说着领他来到一处高坡,人群逐渐散开,无数双眼睛盯着站在高地穿着红袍的县令。
“送花神!”
醉着一声唱和,鼓声悠悠响起,县令拿着一炷香走上前对着远处的花遥遥三拜,众人跟着一起。
古老而有庄严的颂歌缓缓奏起,三拜结束后,人群再度拥着县令而去。
城中的万花节不外乎就是赏花喝酒,林子下聚集了许多人把酒唱和,姜勤只是好奇地走了一圈,没逛多久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