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小鬼子造的孽,关宋文城什么事?宋文城当年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他们凭什么记恨他?
幸芳在心中为宋文城打抱不平。
为了聂风,幸芳忍着不高兴, 陪宋文城一起在宋信之家坐冷板凳。
宋文城感觉到幸芳在偷偷的拉他的手安慰他, 他转头对幸芳笑了一下, 并没有勉强。
这种排斥,对宋文城来说,并不算什么。战场上的厮杀比这更残酷,所以他内心很强大,并不会为此不开心。
偷偷的回握幸芳的手指,轻轻的捏了一下,示意她别担心后,宋文城问宋信之:“二大爷,当初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可以。”宋信之说着就陷入了回忆里。
那是1938年初秋的事情。
当年,小鬼子来势汹汹,顷刻之间,就给宋家庄带来了灭顶之灾。
当初逃命的经历太过惨烈。导致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宋信之依旧无法完全走出那个充满了硝烟的午后。午夜梦回时,宋信之恍惚间,好像还能听到聂风叫他们快走的嘶吼声。
那声音很决绝,每次宋信之听到,都会心慌、心痛。
宋信之一声要强,但他霸道又强势的人生里,却出了聂风这么一个意外。在鬼子进村之前,宋信之意气风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有需要女人的保护。
可当真正的危难来临,宋信之才发现,他那么渺小,那么没用。他好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除了引颈就戮,什么反抗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聂风机灵,及时用宋少辉妻子、‘儿子’的身份,吸引敌人的火力,宋信之他们谁也逃不掉。
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宋信之他们本来都在宋少辉家,准备参加宋文城的洗三礼的。
那时,正值秋收要来临之际,一望无际的田野中,满是黄橙橙、沉甸甸的收获。丰收在即,宋家庄的人去宋少辉家吃酒时,都喜笑颜开,满心欢喜。
那天早上他们还开心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结果上午刚过,没等他们吃上午饭,他们的家园就被小鬼子给毁了。
小鬼子和恶鬼一样,进村就开始开枪。如果不是他们存了戏谑的心情,想要猫捉老鼠一样的凌虐他们,聂风也没办法力挽狂澜。
时至今日,宋信之还记得,那天的天空先是蓝色的,后又是红色的。红彤彤的火光映红的半边天,把天空中的白云,都染成了血色。
宋信之清楚的记得,那时他很狼狈、很无助。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胆小鬼似的一直跑,一直跑。
荆棘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出来,宋信之也不敢停。他跑的心肝肺都在痉挛,也不敢回头。直到筋疲力竭,宋信之才眼前发黑的倒下去。倒下去的那一刻,宋信之的心脏抽痛的好像要爆炸似的。
宋信之现在回忆起来,他的心都还会一抽一抽的痛。
太多话要说,太多痛无法形容,宋信之看着和聂风一样坚定的宋文城,选择从聂风刚来宋家庄的那天,一点点的讲。
“文城,其实你和你妈妈长的很像,尤其是眼睛。你们的眼睛都又黑又亮,特别的有神。小时候,你妈妈因为眼睛太漂亮,还得了一个黑葡萄的外号。那时候,我们见到她,从来不叫她的名字,都见她黑葡萄。”
想起小时候的趣事,宋信之悲伤的脸上染上了暖意。他看着宋文城,目光很怀念的道:“她妈妈很讨厌别人叫她外号。那时候,我们都淘气,觉得叫外号很亲切,所以你妈妈越讨厌,我们就越叫。惹得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