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杳脸颊红了红,小声道:“谁说是好吃了,我只是饿了。”
宁珩先是一愣,而后轻笑出声。
他原本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叮嘱她病中不要贪食,否则不易克化,但瞧着她如今的反应,倒像是对他亲手做的这碗面还挺受用的。
或许不该在这个时候生出这种庆幸,但宁珩还是忍不住想,这几日他的感觉好像没有错。
——阿杳似乎真的开始试着重新接受他了。
宁珩让下人收走桌上的碗,然后叫小暑打了热水来,他亲自绞湿帕子。
等半湿的帕子挂在盆边,他才看向温雪杳,试探道:“你这几日伤着最好还是不要沐浴,我可以拿帕子给你擦擦身子,或者你想让小暑”
“那就劳烦夫君了。”
宁珩嗯了声,用低头重新拿起帕子的空挡来遮掩自己面上的表情。
再抬头时,只有唇角微微上翘。
夜里,等温雪杳喝过药安稳睡下,宁珩将小暑唤进来。
宁十一猜到宁珩晚上还会出府,是以就守在院外,果然让他等到了人。
“世子,咱们可是要去温府?”
宁珩挑了下眉,脸上表情阴翳,再不复先前在屋内照看温雪杳时的柔和。
清冷的夜色中响起青年古井无波的嗓音:“自然要同舅兄商讨一番,阿杳遭的罪该如何同那背后操纵一切的人讨回来。”
温府,温长青院内。
温长青与宁珩说话间,一个被套着麻袋的高大男子被温长青的侍卫与宁十一两人架着扛了进来。
温长青面色冷沉,“将麻袋掀开。”
话落,眼前一片漆黑的男子终于重见光明,他微眯了下眼以适应周遭的光亮。
待看清面前之人后,脸上的神情由原先的愤怒变成了惶恐。
“温大公子,宁世子”男子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佯装茫然道:“二位公子这是何意,我好歹也是”
没等他说完,温长青便接上他的话,“好歹也是二皇子的人?”
温长青大怒,当即就从身侧侍卫腰间抽出配剑,猛地跨步逼近一脚提到那男子的膝盖后的腿窝上,然后在对方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之后,冷笑着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肩头。
随后,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停在了他另一侧的肩膀旁,距离他的脖颈就只要不到一寸。
“我今日找的便是你。”
男子身子一哆嗦,再没了方才的装腔作势,“温公子这是何必,有话不妨好好说。”
“好好说?”温长青冷嗤一声,“你身为二皇子的门客,为达目的,不惜牵连我妹妹性命时,怎么不曾想的与旁人好好说?”
若非围猎时发生的一事,温长青与宁珩或许还不知,七皇子竟说动了二皇子与他联手,虽他们如今还不知元烨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又是想除掉何人。
但二皇子反水背刺元烨,却导致温雪杳受牵连已是不争的事实。
此事死无对证,温长青与宁珩就算知晓了那日的真相,却也不可能轻易撼动二皇子这颗大树。
但他们姑且动不得二皇子,却不是不能给他谋士一个教训。
所以今日与这谋士的旧账要算,他日与二皇子和元烨的账也要算。
宁珩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匕首忽地一转,从他的指缝中滑落,掉在地上。
不知是有意亦或是无意,但这无异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