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笃信节目组对她和卢煜衡的前尘往事一无所知,靳子佳真会骂上一句缺德。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总不能指望在一个娱乐综艺节目打什么a市应不应该加征环保税吧。
观众喜闻乐见的主题,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个。
和卢煜衡打爱情题也就罢了,怎么连持方都那么不符合她的心证。
从未在一起有什么可令人遗憾的?
如果那个盛夏的午后,卢煜衡站在礼堂门口和她告白时,她狠下心拒绝了,会不会对他们来说是个更好的结局?
她固然不会再在他人生剧本里留下姓名,可关于他的记忆大抵会被她装进彩色的玻璃瓶里珍藏。总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变成撕碎了的糖纸,拼凑出的都是刺目的伤疤。
想到此处,靳子佳重重拍了自己手背一下。
最近想到卢煜衡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高中时候读张爱玲,读到“听到一些事,明明不相干的,也会在心中拐几个弯想到你”,她只觉得嗤之以鼻。结果这么多年,在感情的泥淖里苦苦挣扎的也是她。
不管怎么样,出于一个辩手的专业素养,她还是认真把题目拆解了一下,在白纸上分别写下了定义和标准还有一些能想到的论点。
或许她该逼迫着自己把情绪抽离开,用一个相对客观和理性的态度来准备比赛。
朱越看靳子佳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凑过去瞥了一眼,看到那句“曾经在一起过,至少还可以从回忆中汲取力量”时,眉毛不禁拧成了一团。
“好好的怎么又突然犯病了?”
靳子佳翻了个白眼,“辩题。”
“吓死我了,”朱越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嘬了两口奶茶里的珍珠,忽然意识到不对,忙吐出吸管问道,“所以你和卢煜衡打这道题?”
“对。”
朱越竖起大拇指,“精彩。”
她又忍不住问:“你知不知道卢煜衡真实想法是正方反方啊?”
靳子佳本来应该说“我哪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在脑海里快速分析了一下,“我觉得他应该是正方。”
“为什么?”
“毕竟在一起后不合适分开,对他而言是及时止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但是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应该还是一件蛮让他伤心的事情。”靳子佳淡淡道。
朱越没有听出其中酸溜溜的意味,感叹道:“完了,那好像更精彩了。”
“不说他了,”靳子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了指写在纸上的题目道,“你对这个题有什么想法吗?”
“我一个母单能有什么想法?”朱越撇了撇嘴。
“也是。”
之前朱越三天两头痛骂卢煜衡的时候,靳子佳一度以为她是从前受过什么情伤,所以才对这样的事情如此共情。但后续观察下来,靳子佳发现她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从理性角度讨厌卢煜衡。
当然,朱越也格外讨厌恋爱脑。在靳子佳被某辩论赛里那句“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打动得连连点头的时候,她不为所动道:“这不就是恋爱脑吗?“
靳子佳不太高兴,“也不能这么说吧。”
“反正我的座右铭是,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
看样子找朱越聊爱情题是聊不出什么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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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节目组就给上场队员安排了第一次集中讨论。
讨论室的场景布置和学校的活动室不大一样,不是比较封闭的小房间,而是一个类似客厅的半开放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