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佳本来也只是想挖苦卢煜衡一句,却没预料到一个十八线小演员真的可以财大气粗到这种程度,张口就能应下几百万的交易。
而她现在还为着遥不可及的一百万忍辱负重,忙得天旋地转。
一时还真说不清是谁在羞辱谁。
靳子佳只是短暂地丧气了几秒,便从这种自讨没趣的比较里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虽然我缺钱,但还没有缺到这种地步。”靳子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撕毁了承诺。
卢煜衡嗫嚅:“但是你刚刚明明答应了。”
“我没有答应,只是随口报了个价。”
“你这是耍赖——”
这个小尾音让靳子佳眉尖微蹙。
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到可以这样亲密地撒娇的地步。
“你刚刚明明……”
电话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来电显示是朱越。
靳子佳很快接通了电话。
“佳佳救我!”
那头朱越炮仗一样炸开的呼救声吓得靳子佳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貌似挺严重的,但再往后听几句,马脚也就露得差不多了。
真遇到什么大事的时候,朱越反而不会这样大喊大叫的。一般情况下,这种一惊一乍的反应大概率是她在耍宝。
所以靳子佳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了?”
“我感觉房间里面好像有只老鼠一直在跑来跑去的,我要被吓死了!”
猜得不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朱越是属于那种可以单手拎起一只老鼠的人。只有老鼠怕她,没有她怕老鼠的可能。
不过靳子佳没有拆穿她,还是温声安慰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回去救你。”
“啊啊啊,受不了了,你快点来救我!”
刺耳的嚎叫声随即从听筒传出,靳子佳下意识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即使没有开外放,对话的内容屋里的三个人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靳子佳觉得自己连借口都不必再找了,趁这个机会直接对卢煜衡说:“我现在必须得先回一趟学校。”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头朱越像热水烧开了一样的假哭声实在是有点惨烈,很容易唬住没见过这种阵仗的储耘。
他给不为所动的卢煜衡递了个责怪的眼神,善解人意地劝道:“我听那姑娘确实挺害怕的,要不就让靳小姐回去看看吧。”
“老储,你是不知道……”
“煜衡,你也不要太小心眼了。”
“不是我小心眼,是这个朱越……”
惨烈的哭声在听到某两个字时,就像被按了开关,霎那间就止住了,连带着卢煜衡将未尽之语也拦腰折断。
“煜衡?卢煜衡?”
良久,朱越的声音从牙齿缝漏了出来,像烧沸的水骤然结成了冰。
靳子佳听出来了,这个是质问的语气。
“佳佳,你在哪?你怎么和他又搅在一起了?”
“我回去再和你说。”碍于第三个人在场,靳子佳匆促挂断电话。
储耘看出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多余的人,非常有眼色的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哎呀”一声,“在这跟你们耗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到我轮班了。”
他又刻意在靳子佳跟前放大声音嘱咐道:“你这个伤确实挺严重的,要是不好好保养,可得残废。那个,你就先躺在这里好好静养,什么拍戏啊想都别想了,录录综艺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