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宁的侍女一个上前扶着她坐起来,一个去端了水,秦佑宁微微垂眸接过喝了半杯后,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说道:“无碍。”
侍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有宫人来请秦佑宁出去,说是陛下召见。
太元帝已经年过半百,只是坐在那里都让人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他等秦佑宁行礼后,说道:“未曾我与你祖父当年一别,竟成了永远。”
秦佑宁闻言说道:“祖父临终前,也惦记着陛下。”
她祖父多次上书想让父亲继承楚南王的爵位,可惜都被皇帝以各种理由压下,临死前确实是惦记着皇帝,却是担心皇帝要对楚南王府不利,是放心不下他们这些人。
太元帝看着站在殿中的秦佑宁:“以后你在宫中,有事就与皇后说。”
秦佑宁说道:“陛下让皇后照顾臣女是陛下的恩典,只是臣女不仅是外臣之女,又有孝在身,留在宫中怕是冲撞了贵人。”
太元帝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主位上打量着秦佑宁。
宫殿之中变得极其安静,就连伺候的宫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张皇后只是看了秦佑宁一眼,并没有开口解围的意思。
秦佑宁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太元帝端着茶喝了口,放下的时候略微用力,只听哐当一声,身边伺候的宫人直接跪在地上,太元帝声音平静地开口道:“这茶凉了。”
伺候的宫人脸色惨白,太元帝身边的大太监赶紧双手端起茶,亲自去换,又有两个太监架着端茶的宫女,把她带了下去,宫女怕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给秦佑宁施压,毕竟这茶是刚端上的,而且谁不要命了敢给皇帝喝冷茶。
太元帝并没有动怒,只是一句茶凉了,都让人感觉到心惊害怕,毕竟如今的皇位都是太元帝带着人打下来的。
秦佑宁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身子也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惧意没有吭声也没有跪下。
太元帝等大太监端了茶上来,才再次开口:“既然你要守孝,就在宫中给你布置个小佛堂,你也好日夜祈福。”
秦佑宁鼓足勇气说道:“宫中无法供奉祖父的牌位,请陛下允许臣女回秦家宅园,闭门为祖父祈福,臣女入京无法为祖父守灵,也只能如此才觉心安。”
张皇后脸色都变了变,哪怕从族兄那里知道秦佑宁做的事情,可是这会也是一惊,秦佑宁为什么不能在楚南为祖父守灵,自然是因为皇帝要他们入京,秦佑宁这是当着皇帝的面来抱怨皇帝了。
贵妃同样一惊,却又心中大喜,她巴不得皇帝对秦佑宁发火,让秦佑宁多受点罪:“我弟弟为护送你回京,不明不白的死在路上。”
张皇后皱眉看向贵妃,说道:“什么不明不白,明明是山匪所为。”
皇后的族兄还活着,贵妃的弟弟却死了,贵妃这话明着是在说秦佑宁,实际也是在给皇后的族人上眼药,皇后如何能忍。
贵妃眼睛一红看向太元帝:“陛下,不管怎么说我弟弟都是因秦家女而死,对秦家女有救命之恩,我也不求旁的,更不求她日日为我弟弟祈福,让她跪在我弟弟坟前磕三个头就足够了。”
如果秦佑宁当着众人面跪下给贵妃的弟弟磕头,那京中的人会如何看待楚南王一脉。
秦佑宁微微垂眸,说道:“我又没被那山匪所劫,身边更有诸多护卫守护,怎么就成对我有救命之恩了?贵妃娘娘可真会说笑。”
贵妃当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