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其实猜测过三皇子遇刺的事情是谁做的,最后的获利者是贤妃和七皇子,而七皇子也是太元帝属意的继承者,那么猎场的事情真的没有太元帝的手笔吗?他们谁都不敢说出这种可能,若是说出来了,连自己的儿子,太元帝都能下手,更何况他们张家呢?
秦佑宁看着张嘉忠的神色,说道:“怕是你们也猜到了,看来也没有太蠢。”
张嘉忠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秦佑宁这般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了他们一直恐惧想要隐藏的事情,这对于他而言冲击极大。
秦佑宁不徐不疾地说出最后一击:“陛下已经给我父亲写信,商量我与七皇子的婚事,若是不出意外,很快就有指婚的圣旨,等到我出孝就会成亲。”
人恐惧到了极致可能真的会变聪明,在这一刻张嘉忠忽然精明了起来:“你不愿,要不然也不会来见我,更不会说这样的话。”
秦佑宁笑了下,说道:“我自然不愿。”
张嘉忠松了口气。
秦佑宁说道:“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下的去手的人,我不信,怕是我嫁给了七皇子,也不可能生出孩子,最后好一点的落得和张皇后一般下场,坏一点的等七皇子坐稳皇位,我就要因病去世了。”
张嘉忠看着秦佑宁:“那……”
秦佑宁看向张嘉忠:“只是不管对于陛下还是对于楚南,现阶段我和七皇子成亲都是最好的选择,陛下需要时间让七皇子坐稳太子之位,所以在七皇子需要势力支持的时候,三皇子出事,勋贵大多投到了七皇子那里,可这样还不够,七皇子需要功劳需要名声,怕是蜀中的事情快要结束,太元帝就会安排七皇子前往摘桃子,除此之外为了压住勋贵和世家,太元帝又为七皇子找了秦家。”
这一句句宛如利刃一样刺在张嘉忠的心中。
秦佑宁温声问道:“陛下对七皇子可真是慈父心肠啊。”
张嘉忠咬牙:“可张家呢?当年他能登基,也是有我们张家的功劳在。”
秦佑宁看着张嘉忠:“你还不懂吗?当年太元帝为了顺利登基,娶张家女和世家的女子,并且让她们都诞下子嗣,如今太元帝为了七皇子登基,怕是除了我这个正妻外,在七皇子被封为太子后,还会择世家女为侧妃,多少年来,这手段不过是重演一遍罢了。”
张嘉忠如何不懂,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秦佑宁起身说道:“我言尽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张嘉忠赶紧问道:“可你也说你不愿意的。”
秦佑宁笑了下,语气里带着嘲讽:“太元帝忘记了当年和如今是不一样的,他自己和七皇子也是不一样的,最后到底谁是棋子还不好说,七皇子登基后,真正做主的人是谁,那就不是太元帝说的算了,而且去父留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幼帝年岁小,请幼帝的外祖父当摄政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说完秦佑宁就直接离开了。
等出了院子,秦佑宁坐在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上,说道:“与楚淮舟那边说,那蛊虫可以用了。”
玉珍恭声应了下来。
第三日下朝后,轮到了楚淮舟当值,他在御书房中帮着太元帝整理奏折,太元帝让人去请了七皇子,他要开始教七皇子处理政务了,不过在于公公刚要出门,太元帝又叫住了他,让于公公把六皇子也请来,如今还不到挑明的时候,该有的遮掩还是要有的,只是太元帝不知道的是赵贵妃早已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