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注视松沄半晌，支起半身，往松沄身上一趴。
随后熟练地跟摊烙饼似的，将自己均匀摊平在松沄身上。
柔软的布料在薄被下无声摩挲。
不经意触碰到某处，松沄顿时浑身一僵。
昏黄灯光下，他素来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缓缓浮现红晕。
姜陆烬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短暂地停了动作，抬眸看松沄。
松沄幽蓝的眸渐渐氤氲出水光，他浑身绷紧，勉强镇定地垂眸与姜陆烬对视，喉结却露了馅地暗自轻轻滑动。
姜陆烬与他对视片刻，唇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幅度。
随即他仿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般，继续调整摊在松沄身上的睡姿。
松沄的呼吸逐渐变沉，他一只手撑在床侧，绷紧了肌肉。
想稍稍躲开些，又不忍打破姜陆烬此刻难得的安逸。
最后是姜陆烬调整好睡姿，停了动作。
可松沄还是没能好受到哪去。
两人身高相仿，姜陆烬摊在他身上的位置又相对靠下。
因此此刻压在他上头的，是姜陆烬柔软的肚皮。
随着呼吸，腹部难免起伏。
松沄已经有些失去思考能力。
他用仅剩的思考能力判断，还是要稍微侧开些。
然而趴在他身上的人跟住在他脑子里似的，没等他动作，姜陆烬抬起脸，将下巴搭在他心口附近的位置。
“难受？”泛红的唇吐出清清冷冷的一声询问。
松沄垂眸与姜陆烬对视。
不知是不是他视野里蒙了层水雾的缘故，眼前人的容貌忽然与平日不同了起来。
毫无棱角的人忽然漂亮得锋利了起来。
对姜陆烬来说稍有些宽大的睡衣遮不住锁骨轮廓，少年白皙的皮肤在褶皱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松沄的心脏托着姜陆烬，却跳出了从未有过的频率。
他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嗯”。
趴在他身上的人忽然轻声笑了。
眼尾上挑，唇角勾起。
少年漂亮的脸轻轻蹭过松沄剧烈起伏的心口，他就像伊甸园里那条蛊惑亚当和夏娃偷吃下禁.果的蛇，勾着蛊惑人心的笑，最终却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