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诸伏景光捂脸,如果是兄长在这里的话,估计又会用一句古文感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又看了眼台上的正在认真讲课的教官,想把正在示范的那种绳结的大致捆法仔细记下来、课后找降谷他们一起演练,但不知怎的,视线却最终落在女人那抹格外灿烂的金色短发上。
虽然说都是金发,但青山教官和和自家好友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好友降谷零的头发是那种明亮、澄澈的浅金色,就如同他家老宅后院栽着的那株清风飒飒的月桂;那么青山教官利落的短发茬则是浓丽、辉耀的金黄,就像夏日鸣蝉时分午后洒下的大片阳光,带着些过分的锋锐、耀目和张扬。
可偏偏她的性格好像并不是如此——
这位来历神秘的金发教官总是淡淡的,稍显恶趣味的,满目空寂百无聊赖的。
她和他们讲话时是这样、教课时是这样,甚至跑步吃饭与淋雨时,也是这样。
你看着她透彻的蓝眼睛,只能透过她清晰地照见自己。
仿佛,这世上,
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停留。
诸伏景光猛地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给打包清理出去。
这也太不吉利了些。
他赶忙抬手补上刚刚走神时落下的笔记,这时训练场的高窗投来暮春的日影,乌压压的训练场上却出奇地安静。
不,应该说是一片死寂,兴许还是落针可闻。
诸伏景光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正看见某位金发教官正挑着眉头盯着手里齐齐绷断的绳索。
“嘛,不耐用啊这。”
他听见这人自以为小声地嘀咕着。
“嘶——”
整片训练场顿时传来齐刷刷倒吸冷气的声音,每个人都像是变成了空调制冷机。
降谷零扭头问:“这绳子多少吨位来着?”
萩原研二讲解:“hc越野车牵引绳,suv车专用,美式钢钩10吨加厚版。”
松田阵平炸毛:“喂喂,是人类吗这?!”
伊达航鼓掌:“不愧是青山教官。”
诸伏景光捂脸——
今天,也是某东京警视厅警校核平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