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走。”她又强调了一遍,声音略重,却依旧镇静坦然。
如果不是教官手里还板着枪管、护着学生,降谷零一定会以为这人只是去赴一场无足轻重的约会。
他突然想起了无数个背影,初见时、大雨中、银行劫案里……
眼眶兀地酸涩起来,降谷零死死攥紧了拳头,难言的剧痛从手掌扎进心里。
这时,许是被人始终镇定淡然的态度激怒了,为首的歹徒被紧捂在面罩底下发出了几声恶劣的笑。
“感谢您的配合,mylovelylady~”他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身后,数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金发的教官被当场摁倒在地。
“教官!”
操场一片哗然,可他们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歹徒给那人捆上了厚实的绳索,连拖带拽地粗暴塞进了直升机。螺旋桨呼啸着从他们头顶上飞驰而过,掠过一堆咬牙切齿、担忧惶急的愤然眼睛扬长而去。
降谷零冷冷地盯了眼直升机离开的方向,身体却迈开步子脚步不停地和几人一起冲到了倒地的萩原研二身前。
“让一让,让一让。”就在他们挤开前排的人群刚想检查同期的生命体征时,远处姗姗来迟的机动队并医护人员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一群深蓝色的影子乌压压围了过来,乱糟糟地又给他们挤了出去。
降谷零甚至连萩原研二的衣角都没来得及摸到。
“可恶,让我过去!”
身旁卷毛青年眼眶通红,扒着人正想重新挤回去,不一会儿却正迎上了医护人员抬着的担架——
“哟,阵平酱~”担架上故作轻松的青年依旧带笑,脸色却说不出的苍白,原本潇洒的半长发泅湿打缕儿地粘在额头上。这时看见他们,便挥挥手,
“放心,刚刚我装的,这不还在喘气呢,等我回来。”断续急促的话语穿过层叠混乱的无数个脑袋,在惊鸿一瞥里传到他们耳朵里。
之后,担架汇入救护车和机动队的人海,纷杂的人群再次围拢。
太好了,萩原还活着。
降谷零听见了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长长地松了口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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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同期的伤情暂时还不明朗,一切只能等医院那边的消息,但这种事对他们几个非医学生而言着实没什么插手的余地,而刚刚在众目睽睽下被歹徒挟持上直升机带走的青山教官却仍然生死未卜。
眼前各教场的辅导员开始下令收队,把他们这群警校生们带回教学楼里自习。
降谷零心里把刚刚短短几分钟内的情景回想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些歹徒的蛛丝马迹。
这不想还好,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东西。
“报告教官,我能和负责救援行动的警官说两句吗?”眼见着他们已经快要离开操场了,他连忙举手道,“我觉得刚刚为首的那名歹徒说话的语调有些特别,兴许能帮上些忙。”
“哦?那你快过去吧。”鬼冢教官果断点头应允。
降谷零应声出列,身后松田拽着景光拉着伊达班长像糖葫芦串儿一样紧跟在他后面。这时场面正是混乱的时候,所有人都乱糟糟一团怎么都管不住,倒八字眉毛的教官冷哼一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没管他们几个。
“所以zero你发现了什么?”正走在路上的时候,景光问。
降谷零解释,“刚刚那个人最后发-‘mylovelylady’的时候音调很奇怪,既不是日式英文的发音,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