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娘亲吗?潇潇?”

“没有,”明潇的回答简单而真挚,“从来没有怪过。”

明潇似乎话里有话,然而孟简没有勇气去确认。后者笑着取来一碟糕点,忍住鼻尖的酸涩,温柔似水又小心翼翼地问:“我儿近日过得开心吗?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娘亲?”

桂花糕香气清甜,明潇无甚胃口,她阖眸,极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昨晚和长嬴闹了脾气,今早又和好了。”

“哦,是李嬷嬷的女儿。”孟简慨叹一声,“她命苦,早早的就没了母亲……”

寂静袭来,两人默契地闭了唇。

待杯中的茶凉了,明潇又道:“还遇见一个人,身形像子安,性格半点儿不像。”

女儿的情绪似乎高涨几分,孟简轻笑道:“我儿喜欢他吗?”

“初见时最心动。”话至此处,明潇反倒觉得事情有意思了起来,她坐起身,直视母亲清澈的双眼,“他生得讨人喜欢。”

每次在寿宁殿迎接女儿,孟简都会细细琢磨一些有趣的话题,好引得女儿多说几句话:“嗯?潇潇具体说给娘亲听一听。”

“总之是一幅祸水长相。”明潇唇角轻扬,“说来真是巧极了,我遇见他那日,是子安的生辰。”

孟简讶异地“啊”了一声:“在哪里遇见的?”

“在——”明潇微挑眉毛,连音调也跟着扬起,甚至能听出几分欢愉,“南山,子安的墓园外。”

事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明潇恍然大悟,心脏不觉漏去半拍,为何会在谢恣生辰那天,在他长眠的地方,遇见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男子?

“我儿怕不是与他有奇妙缘分罢。”孟简也认为这事稀奇,遂莞尔笑道,“他的为人如何?模样如何?待你可好?”

“娘亲。”

比起一开始的压抑,明潇的心情已舒缓许多,她唤的这一声“娘亲”,甚至蕴含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若抓他做面首,他会大哭着一头撞死。”

“脾气那么烈呐?”孟简颇为遗憾,怜爱地揉了揉女儿,“既然是个烈脾气,最好不要把他留在身边了。我的潇潇应当择一个英俊儒雅的解语花,子安那孩子便很好。”

母女间的交谈有忌讳,可这个忌讳从来都不是谢恣。

谢恣是一段美妙瑰丽的记忆,他值得时时刻刻被想起。

“子安儒雅在何处?”提起故人,明潇喜上眉梢,“三日不打,上房揭瓦。”

孟简细想了许久,深以为然:“似乎是的。他那时就是趴在你窗子外头……总之他是一个很大胆的好孩子。”

“这就算你与子安的缘分罢。子安走了,你便遇见与他相似的人。有些人缘分深厚,而有些人,”孟简和蔼地笑着,她徐徐闭眼,以掩盖眼底的酸楚,“本就是有缘无分的。”

寿宁殿一下子便寂静如夜。

明潇喉间轻动,安慰道:“阿娘在宫中,只要高兴便好,我的腿伤渐有起色……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吗?若能有起色,可真是太好了。”孟简熟练地藏住情绪,她重重捏住女儿的手,温声细语,“潇潇近日可以住在宫中吗?”

这份请求蕴藏着无尽的勇气,孟简曾有许多次想要说出口,今日才敢启唇。

或许是因从前极少感受到母亲的热情,明潇迟迟未回话。她因“缘分”两字而心动,原打算回府后传燕峦一叙,可她的睫毛眨了又眨,五味杂陈地答应道:“好啊,我留下来陪你。”

*

傍晚,御花园的湖面涟漪轻荡,落日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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