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回去的半个小时后，江余理又打来电话。
江余理小声问道：“陆简，你睡了吗？”
陆简这次还没睡着，但也快睡了，无奈道：“又要上厕所？”
“不是不是。”江余理解释道：“我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鬼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好吓人。”
她本身就有些认床，加上晚上又看了恐怖片，这才导致她的失眠。
陆简第二次后悔为什么没有阻止她看那部恐怖片。
全然没了睡意，他干脆打开灯，坐直了身体：“那你想干嘛。”
江余理眨了眨眼，电话里陆简的声音令她觉得安心，脸颊贴着枕头，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陆简无言半晌：“你把我当安眠曲了吗？”
江余理闷声道：“谁让你不告诉我那是部恐怖片。”
陆简理亏，他认：“听什么故事。”
江余理笑眯眯道：“童话的吧。”
陆简：“童话故事都是黑暗的。”
言下之意是你换一个。
江余理毫无自觉：“你就不能讲个改良版的嘛。”
行吧。
陆简拿出电脑搜索，映入眼帘的就是极具经典的：“白雪公主？”
江余理一脸嫌弃：“……好土啊。”
陆简啧了一声：“听不听，不听挂了。”
江余理：“听听听。”真没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似乎没了动静，随着呼吸平稳，陆简确定她睡着之后，将电脑放在了一旁。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喊了一声：“江余理。”
声音很轻，若是她还清醒，必然能感受到这声呼喊与平常的不同。
像是穿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叹息和眷恋。
他没有期待得到回应，就像过往的很多年一样。
安静的夜色里。手机里传来了一声梦呓，似乎是睡着了下意识的回应。
“嗯。”
只一个音节，便扰乱了整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