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几张精神量表过后,江柰突然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会被送进精神科也说不定。
于是,他妥协了。
说不定自己真的是失忆了呢。
现在重新更新大脑配置,我,江柰,一个还没正式开始工作的私厨,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四年的记忆。
现在的我,不但有了结婚四年的丈夫,还有一对已经三岁的双胞胎孩子。
哦!我的天呀!
这件事太荒谬了,自己一个连男人手都没有摸过的单身人士,怎么突然结婚生子一条龙了。
如果人生是一幅画卷,那自己缺失的这四年的时间里,应该是被打上了马赛克。
线索的缺失,使他的人生有了更多的可能。
因为他的身体除了失忆之外,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不适,权威医生约瑟夫教授建议他可以进入正常生活了。
“熟悉的环境,会使得病人的记忆更快恢复。”
医生用他不太标准的中国话,为这对不太幸运的夫夫提出建议。
封成言若有所思,江柰一脸茫然,最后财大气粗的封老板带着约瑟夫教授团队的部分人员以及啥也不记得了的封太太,赶回了自己的住宅。
江柰被带着来到了一座陌生庄园,看着陌生的景色,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抵抗情绪。
封成言似乎是感觉到江柰对他的抵触,除了和医生的必要会面,基本上没有再和江柰单独接触。把他送到山上的别墅后,也没有打扰他。
偶尔遇到,也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江柰窝在自己的大房间里,躺在大床上,心想自己明明不久前还在考虑什么时候去抢超市的打折蔬菜才能避开战斗力贼猛的大爷大妈们。
哪里想得到自己还有今天的日子。
他站起身子,穿着拖鞋走向穿衣镜前,心情对待复杂地看着镜子内的自己,小脸圆眼睛,唇角自然上扬。
明明没啥表情,却让人以为自己在笑。
就连右边眼角那处小痣,都在原来的位置。
他侧过身,用余光瞟向镜子,突然快速转身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镜子上的自己也是如此。
不厌其烦地闭嘴张嘴、眨眼吐舌,确认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任何破绽。
江柰失望地叹口气,重新瘫倒在起码价值在两百万的床上,顺便打了一个滚。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他发财了。
随手在手机上输入床垫的logo,就出来了一串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另外,手机上的卫星时间、新闻播报甚至是包装盒上的生产日期都在宣告这个事实——现在已经是四年后了。
“啊呀呀呀呀呀呀~”
把枕头拎起来,又砸下去,还挺爽的。
就这样发泄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还是决定关灯早点睡觉。
本来车祸就伤了脑袋,现在更加不能熬夜了,要是伤上加伤,最后真傻了怎么办。
“睡觉睡觉。”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江柰像一只进入了未知领域的迷途羔羊,把这间上锁的卧室当成了自己的安全屋,在这里没人会来打扰他,他放松精神,很快就睡着了。
长相精致的青年躺在枕头上,眉头紧皱。
梦里,江柰站在二楼。
低下头,楼梯是板正严肃的大理石色,欧式的大吊灯即使江柰不认识,也不妨碍他觉得贵。
他脑子晕晕乎乎,一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