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突然从心底喷涌,憋了两世的质问脱口而出,萧嘉言哑着声音问道:“我算什么?”

“我差点死在右相府,是我活该吗?”

萧嘉言本以为自己经历了前世对这个父亲已经没有了期待,可是随着质问的话说出口,他发现他错了,不是没有期待,只是一直失望,他的期待已经压在心底很久了,已经被失望浇的只有点点星火了,只要再加一点点失望,那微弱的火苗或许就会熄灭。

没有谁不渴望父亲,更别提这是小时候对他有问必答的父亲,是小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的父亲。

“你知道我快死了吗?”情绪堆积在胸口,萧嘉言执着的看着萧承安。

“因为这次落水,我活不了多久了。”他眼眶微微发红,盯着眼前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父亲觉得这是孩儿应得的?”

前世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宗御医给他诊断过,诊断的结果是好好养着或许还能活个十年,可是那时的环境根本没有给他好好养病的时间,短短两年,经过数次算计和受刑,再加上牢中那一个月,他的身体差不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即便那时宴九千那次没有杀他,他也活不过两个月。

“我……”

萧承安更是尴尬,“言儿,我……。”

萧嘉言见萧承安脸上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的父亲不是没看出来,也是,他现在脸这么白,他父亲这么看不出来呢?只是不愿说破而已,没有说破,就能理所当然要求他做这做那。

萧嘉言心底一痛,心中对眼前之人最后一丝念想也淡了去。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疲惫感袭来,萧嘉言脸上的情绪也收敛了起来,他甚至不愿意再说出那两个字。

“在宫中这件事便已经捅到了九千岁面前。”萧嘉言看着萧承安变脸,淡淡道:“九千岁下令彻查。”

他冷冷地对萧承安道:“九千岁之令洛国无人敢不尊,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也收不回来,莫不是父亲想要让孩儿糊弄九千岁,到时候只怕我们整个丞相府都担不起这个罪名。”

“当然不是。”萧承安皱起了眉头,很快又松开了,“九千岁圣明,我怎敢糊弄九千岁。”

“既然已经捅到了九千岁面前,那便如此吧。”他语气有些无奈,眼神复杂的看着萧嘉言,“你姨娘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怕是会来你这里闹,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萧嘉言的脸色,语调难得的有了些关切,”你身子不好,最近好好调养身子,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前院拿,这些补品你就先收着吃吧。”

开始挽回了吗?

可惜太迟了啊!

“孩儿谢过父亲。”萧嘉言也没有和萧承安客气,反而朝他笑了笑,“孩儿这身子御医说只能用名贵的药材养着,孩儿每月俸禄已经远远不够了,再加上还要养院中十多人……”

他看着萧承安,“孩儿记得母亲死后孩儿也分到一些田地,以往孩儿年幼一直由柳夫人代管,如今孩儿已经成年,父亲可否把这些田地给孩儿?”

他的母亲出嫁之时带来的东西无数,如今的左相府大部分产业都是他母亲留下的,以往萧嘉言不在意,可如今他只想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以免便宜了这些狼心狗肺之人。

“这……”

萧承安本来只是意思一下,不料萧嘉言真开口了,见萧嘉言的脸色似乎真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他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给的话柳儿会生气,不给的话只要苛待嫡子的事情传出去他这个左相怕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更别说他发妻留下的东西这么多,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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