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浸满了冷汗,风一吹整个身子都凉飕飕的,掌心也布满了黏糊糊的汗水。

他果然还是怕宴九千那个疯子啊!

萧嘉言眼底闪过一丝苦笑,冷风吹来,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萧大人可还好。”德全公公见萧嘉言脸色苍白,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咳咳……没事。”

又咳了几声萧嘉言这才收起放在唇边的手,青绿色的长袍上的那抹鲜红格外明显,德全公公看见了心底咯噔一声,看着萧嘉言的目光满是复杂,但碍于这是宫里,他到底也没说什么。

两人走着,一路无话,萧嘉言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周围,像是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给记下,半晌眼见着能看见宫门,萧嘉言停下了脚步从腰封中拿出一块圆鱼玉佩。

玉佩光泽极好,青绿色的,是一块难得的暖玉,看上去极为水润,质地也是极好,左右两边角落甚至能看见两个极小的字,一个安,一个岚,两个字刻得极为传神,明显是出自大家的手笔。

萧嘉言摩挲着玉佩,心中有些不舍,稍稍把玩了一下还是递给德全公公,“劳烦公公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九千岁。”

瞧见这个玉佩,德全公公的目光更复杂了,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玉佩,而是放缓了声音对萧嘉言道:“这是安公主殿下留给大人的遗物吧,大人这又是何必呢。”

“以您和九千岁的情分,只要求了九千岁,九千岁必定不会因为这等没有证据的小事为难您。”

萧嘉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吧。”

旁人都以为他和宴九千有什么情分,只有他心中清楚,他和宴九千根本没有情分可言,而他手中这个玉佩就该用在有用的时候,留久了可就没用了,毕竟当年他也不是没有求过。

再者,这本就是宴九千的东西,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此事怀瑾无法冒险,还得麻烦德全公公。”萧嘉言朝着德全公公行了一晚辈礼。

“好吧。”德全公公苦笑一声,收起玉佩,而后又关切地看向萧嘉言,“你身子如今……”

萧嘉言摇了摇头,“暂时还……”

话音未落,他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就连脚下也有些站不稳,忍不住扶住了朱红色的宫墙才稳住了身形。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德全公公只见萧嘉言头上满是汗水,嘴角不断有鲜血落下,见状他赶忙上前两步搀扶住萧嘉言的手臂,“萧大人。”

萧嘉言浑身都像是没力气似的,勉强借着德全公公的手臂站稳,对德全公公道:“公公放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咳嗽声落下,他唇角染上了血线,袖口更是染红了一大片,看上去极为狼狈,德全公公见这样的萧嘉言,眼中划过一抹不忍。

萧嘉言朝他勉强一笑,不甚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线,又缓了好一阵子才站直了身体。

“老奴会把玉佩带到九千岁手上,萧大人放心。”

再次朝着德全公公行了一个晚辈礼,萧嘉言道:“怀瑾谢过德全公公。”

他断断续续又咳了几声,而后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偷偷塞到德全公公袖中,“一点小心意,就当是感激德全公公这些年在宫中诸多照顾。”

犹豫了一下,萧嘉言的声音更低了:“若公公觉得为难,就当怀瑾什么都没说吧。”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一步一步朝着宫门走去。

瞧着那显然是早就备好的布袋,德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见着那瘦弱的人走上一段稍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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