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你问……你问……”
“你们在云燃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蔺无忧抬起头来,在剧痛之间仍然露出了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很快就被钻心的疼痛又击溃了。
“是……穿……穿雪髓……”
“穿雪髓……”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着这三个字,“从哪里来的这东西,有什么影响,怎么解除?”
“是……是经程弄来的,不……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他的丹田……经脉被寒气侵蚀……运转真元……就会……就会加重,解除……有药方……”
“药方在哪?”
蔺无忧惨叫一声,痛晕了过去。
沈忆寒在他脑门上又补了一张符纸,双倍的疼痛立刻让这位长青剑宗的高徒又惨叫着醒来了。
沈忆寒重复:“给我药方。”
“我没有……没有药方……只有……只有经……经程有……”
“这我可不管,你要么找来药方,要么继续贴着。”他把蔺无忧乾坤袋里的传讯玉简扔在他被按在地上的脸颊旁边,“想办法吧,蔺公子。”
……
沈忆寒拿着药方,把被洗掉了记忆的蔺无忧随地一扔后,脑海里传来了幻元灵璧惆怅的声音。
“我本来以为你会需要我帮忙……你确定你真的还没找到答案么?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很像会毫不犹豫的把屁股放在魔修那边的样子。”
“方式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沈忆寒面不改色的在那张药方上飞快的扫过,“不代表我的任何选择和想法……而且你选我,不就是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搅局的人吗?”
“……”
幻元灵璧识相的沉默了。
他发现他当初就不该露面,这人实在太敏锐,不过梦境中二十几年时间,就能把他的意图和想法摸得透透的。
“二十几年对人而言,已经是很长的时间尺度了。”
幻元灵璧:“……”
“我又没说话,你为什么又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他恼羞成怒的说,“我可是真正的天道之子,你不能这样拿捏我。”
沈忆寒冷笑一声:“你顶多是天道逆子。”
幻元灵璧:“……”
竟然没有办法反驳是怎么回事……
“这上面的灵草灵植,我有一大半都没见过。”沈忆寒思索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的忙了。”
幻元灵璧哼道:“跟我说干什么,我这个天道逆子也帮不了你什么。”
沈忆寒:“……我只是顺便想跟你说,你刚才那个说法可能不对,关于‘答案’,我觉得你爹想要的不是天或人,仙或魔……这样非黑即白的答案,平衡在人的世界里,是个很复杂的概念,没有那样简单。”
幻元灵璧似乎想了一会,最后放弃的一叹道:“你们人修真是麻烦,偏偏做一个好天道,又不得不学会平衡人与其他族类的关系。”
沈忆寒道:“慢慢来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你看你爹,从前会,现在不是也一样又老糊涂了。”
“有道理哦!”幻元灵璧又高兴了起来,“难怪每一界的天道都要选出使者,从你们身上,确实能学到很多。”
沈忆寒感觉又从他这漏勺似的嘴里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假装没听到,径自回了琴鸥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