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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寒想来想去,觉得唯有一个法子,最为稳妥。

既然是冷的,那让真元灵力在他周身经脉运转起来,或许就能暖和些。

沈忆寒坐在床边,拉起云燃的手,正打算注入真元,然而才一触及到云燃脉门,自己真元遭遇的那内腑触感,却险些将他冻的跳了起来。

沈忆寒猛地收回了手,他猝无防备,这会梦中的修为也不过筑基中期前后,一下子没反映过来,半天才从那种彻骨的冰寒浸透识海般的冷里抽离。

第二次有了防备,他准备了许久,才握着云燃的手将真元汇入他的脉门——

饶是如此,他也几乎耗尽了全部的忍耐力,才没将那一点真元收回来。

真元在云燃周身经脉中运转一周后,终于汇抵丹田,却在接触的那一刻,沈忆寒感觉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至阴至寒的侵蚀,那种冷是难以想象的,像是最锐利的冰峰剖开后刺入还在流血的伤口,寒冷与疼痛交织,叫人分不清究竟哪个更难忍耐。

他被刺伤一般迅速收回了真元,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阿燃的丹田……怎么会是这样?

榻上的云燃却仍然那样安静的闭着眼,流动的白雾衬得他的眉眼如雪峰白峦般美丽。

不……这一定不仅仅是从小到大,总被在雪中罚跪那么简单。

沈忆寒闭目定了定神,暂时将杂念从脑海中抛出,又一次握住了少年的脉门,渡入真元。

……

一夜无风无雨。

云燃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的被褥盖的不太整齐,但却有人很细心的把每一个可能进风的口都替他掖上了。

房中陈设几乎一切如常,就好像这里仍然如从前的许多个日日夜夜一般,除了他,再没有别人来过。

他坐起身来,目光垂下,在身上穿着的中衣上顿了顿,然后侧目看见了枕边那件叠好的孝服——

上面的血迹已经不见了。

第133章 归离

接下来在丹宗客居的小半年里, 沈忆寒都没有再刻意接近过云燃。

除了云盈之外,没人对此觉得奇怪,毕竟在长青谷丹宗弟子们眼里, 云燃只是云氏族中一位性情孤僻的表公子,像沈少宗主这样人品样貌家世无一不拔尖的同辈,多得是人想和他交朋友, 他实在不必非要从中挑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而且看起来,沈少宗主确实也和他们盈儿师姐更亲近——

“就只是寒症,没有别的毛病?”

云盈被他再三的确认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见沈忆寒神色认真, 一时也踟躇了几分,道:“是呀, 没听说表哥还有什么毛病,寒症是他在剑宗那边总是跪雪,自小里落下的,父亲说等到筑基以后洗经伐髓就能好了, 怎么,沈公子, 你可是觉得表哥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沈忆寒默然片刻, 道:“没什么,只是听闻两年前剑宗大比时, 表公子是剑宗年轻一辈的魁首,如今看他来了丹宗以后,从不用剑……所以有些好奇, 以为他身体有什么不妥。”

云盈似乎愣了愣, 思忖片刻道:“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 只是我也不知为什么,原先表哥刚来时,偶尔还在早课上与我们一同练剑,后来他的寒症越发严重,既不来上早课,也不见他使剑,不过父亲对我说,表哥在丹道上亦很有天分,兴许他是觉得学我们丹宗的技艺也没什么不好吧。”

这倒也说得过去,沈忆寒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云盈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探究而又促狭的意味深长:“沈公子,你既然对表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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