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庄松雪揉着惺忪的眼睛醒来,“姐姐你怎么盯着手机发呆?”
“你知道我昨天上热搜了吗?”明相凡压低声音问道。
“知道。”庄松雪神色正经了几分,“但是我没想到,你没时间看手机。”
“对你有没有造成影响?”明相凡刚瞧了瞧,照片拍得很清晰,要是他有熟悉的人看过热搜,肯定能认出来。
“这倒没有,况且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的。”庄松雪眨眨眼睛,“我有没有被影响,姐姐一定最清楚。”
明相凡正色道:“不许开玩笑,你要是进入大众视野范围,以后生活会非常麻烦。下车后我们先去吃饭,之后我微博澄清。就说你是我弟弟,措辞写好你过目,这样可以么?”
“姐姐……”庄松雪一愣,有些手足无措,“你是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他说话的声音分贝略高,前面两个女生半侧头往后看。
明相凡带好口罩,和他说:“下车聊。”
两人坐在小茶馆,面前是袅袅烟气氤氲开的茶水。
“撇清什么关系?”转念一想,明相凡明白了庄松雪此刻的固执。
不论怎么说,两人仅仅只有几面之缘,一次救命之恩。
论说关系,明相凡一时之间没想到有什么关系会符合两人当下的状态。
“我……”庄松雪支支吾吾,最后选择将面前的一碗茶水仰头灌下。
明相凡食指无意识在拇指内侧刮划着。
她从来不喜欢将话说得很直白,譬如五年前,也如现在。她更喜欢拐着弯去提醒,这样不伤任何人的面子里子。
知道这样有弊端,但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
明相凡替庄松雪再斟了一碗茶,“茶要慢饮,才能留后味,品清香。”
“人,立世于此也如品茶。一眼不能决定此生,长谈细观,才知此人是否合衬。”明相凡用盖替他刮去浮沫,“三千世界迷人眼,你当是松雪,巍巍伫山巅。”
庄松雪慢慢咽下那碗茶。
后味,是苦的。
他听明白了。
可她不明白。
如果你在寒冰炼狱中窥得一抹焰火,你是选择捧着,还是熄灭?
她是他在地狱中,窥得的天机。
他不想放手。
“气球,是红色的。”庄松雪看着不停在杯里打转的茶叶,最后,它落入怀抱,“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礼物。”
“那天是我九岁生日,爸爸和那个女人去旅游,庆祝结婚纪念日。他忘记还有一个儿子,也忘记从来没有给过我新家门的钥匙。”庄松雪的眼神渐渐迷茫,恍若真的在皑皑白雪中前行。
风雪蒙住他的双眸,扼住他的呼吸。
“空气好冷啊,长大后我去翻那天的天气预报,说是零下十一度。可我总感觉,握着那气球的时候,暖和的不行。就好像,我拥有了个只属于我一人的电烤炉。”
“李奶奶给我塞了饼子,让我在她家睡了一晚。两天后我爸回来,指着我脑袋说我尽给别人添乱。而那个女人被检查出来怀孕。她说她不喜欢红色,要把红气球放飞。”
“我把她拦住,可她却装肚子疼。我和气球一起,被扔到姥爷家。姥爷虽然不管我,但是总归能给我一处家,让我尝尝饭菜香。那只气球,慢慢干瘪、飞不高了。后来,扁扁平平,跟一张纸一样薄。我把它随身带着,最后却被学校老师扔掉,说我不学无术……”
庄松雪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