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不过是个人偶,不能左右主人的想法,也干涉不了主人的行为。
它是对沈千祈有好感,可陪伴它更久的是晏从今。
纠结两秒,它快速地将最后一条橘络撕下,干净完整的果肉放在橘皮上,起身回到了晏从今身边。
沈千祈看着小人偶朝自己投来的像是同情的目光略感疑惑。
她转眼看向晏从今,正好撞进他那双漫着笑意的眼里。
不绑手腕的话还能绑哪里
等一等,他不会想绑自己脖子上吧?!
“这个绝对不行!”
沈千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猛地摇了摇头,右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老老实实将左手伸了过去。
“你还是绑手腕吧,我突然觉得左手用起来也挺方便的,虽然是比不上右手灵活,但我可以慢慢锻炼。”
晏从今看着她捂住脖子的动作,神色微微一滞,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比起其他人,沈千祈果然是要有趣太多了。
绑在脖子上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是在几分钟之前说出来,他或许还会想要试一试。
但是现在,他只想要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的人偶。
清风吹来,竹叶声沙沙,像是对谁温柔低语着什么。
凉亭中传出欢快的笑声,远远望去,两人一偶相处得十分融洽,气氛惬意又闲适。
但视角拉近之后,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沈千祈听着晏从今的笑,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眼神下瞟,看清了小人偶脸上那副惋惜的表情,猛然醒悟。
他不是想把傀儡线绑在她脖子上操控她,他是想直接杀了她做成人偶。
沈千祈瞬间后背发凉,出于本能,身体难免露怯,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么一下,晏从今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坐到凉亭的美人靠上,身子后仰靠住栏杆,控着傀儡线缠在沈千祈腰间,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沈千祈被他用力扯过来,膝盖磕到了石凳,一个没站稳,身体前倾,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右腿弯曲着搭在条凳上,压住了他的衣袍。
“抖什么,不是说过只要是我,你就不会害怕的吗?”
晏从今笑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现在这种天气,好像也不太冷了?”
可以,都学会抢答了。
把答案都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沈千祈现在的姿势像是在强抢民女的恶霸,但被抢的“民女”在气势上却比恶霸还像个大恶人。
她低头对上近在咫尺的民女,啊,不是,是近在咫尺的晏从今的戏谑视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思考了半天,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快她一步出了声。
“抱歉,两位小友,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沈千祈:不,听我说,谢谢你,你来得正是时候。
“你还真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晏从今看着沈千祈,遗憾般的叹息了一声,松开了傀儡线,转而漫不经心地看向裴衍舟。
“有事?”
面色温和,但语气冰冷。
“碰巧路过而已。”
裴衍舟环臂站在凉亭外,视线在他和沈千祈身上打了个转,玩味般的语气感叹道:“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