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行为宋浮云只能说是幼稚更多,别人要真想进去,还会在乎你门上这几个字吗?
宋浮云站在门口听了许久,这首如叙述诗一般的曲子结束后,里面的乐声停止,他抬起手敲了下门。
过了会儿,舒游意来开了门,见是他,倒是没说什么,他问道:“我能进来吗?”
舒游意神色犹豫,宋浮云见状说:“没关系,你要是怕我打扰你,我就不进去了。”
“进来吧。”舒游意看了他一眼,放他进去了。
这个房间和宋浮云现在的卧房差不多大,靠窗边有一个用两级台阶抬高的平台,放了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上面一尘不染,看着还很新,显然平时是精心保养着的。
平台以外没什么摆设,十分空阔,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放果盘茶杯的小桌,地上放了几个地垫,可以供人席地而坐,墙角还有录音设备和一些装了乐谱的箱子。
宋浮云坐在地垫上,把手机调了静音。
舒游意大概是真的很不喜欢穿校服,一回家就把校服换了,但现在的舒游意却没穿风格张扬的衣服,而是穿了件冰蓝色的衬衫,下摆是不规则的设计,左半边短,右半边长,胸前有个格纹的口袋,看起来清爽干净,衬上白色钢琴和夕阳余晖,赏心悦目。
屋里多了一个人并没影响到舒游意,他坐回钢琴前试弹了一小段,才开始进入一首新的曲子。
新的曲子和上一首不同,听着就有古典音乐的味道,像优雅的欧洲宫廷舞曲,节奏相对明快,听起来也很耳熟,想必是一首十分经典的乐曲。
细看之下,宋浮云发现舒游意的手掌宽,手指长,但又不是骨感的纤细,而是看着紧实有力,纵使他这样的外行都觉这是一双极适合钢琴的手。
窗帘大开,夕阳最后一抹晖光斜斜照射而入,洒落在黑白琴键上,也洒落在跃动的手指上,浅金色的光芒像是在乐声中也拥有了生命,在音符的河流中流淌,不舍离去。
宋浮云下意识地就在脑海中想起一个词:浮光跃金。
乐声里仿佛有一条河,就像舒游意衣服的颜色,水面上反射出的光芒也像此时此刻的夕阳一样美丽。
宋浮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沉浸在了乐声之中,当天色忽然暗下去一些时才稍稍回了神,再看过去的时候眼中藏了一丝羡慕。
刚上小学那会儿,他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父母带去学乐器,他也会羡慕和嫉妒,但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平安活着,好好上学已经很难了,他连幻想做这些的权利都没有。
那时的他还会想象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走丢,没有离开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会过得怎么样?
也许他的家庭也不富裕,但温馨美好,过着平淡的日子,他每天做着规律的事,上学,放学,业余时间父母会带他去上兴趣班,会带他去游乐园玩,给他买一只气球。
都说上天对所有人是公平的,可常人最稀松平常的幸福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后来他早早地看淡了,接受了命运的不公和残忍,不再去幻想他曾短暂幻想过的那些东西,只想读完书,考一个好大学,逃离在淖泥里打转的日子。
多年后的今天,天色渐暗,他坐在屋中的阴影里看舒游意弹琴,听琴键上流泻出的曲声,无来由地,那样久违的悲伤情绪重新造访,在他还没来得及招架时就已在瞬息之间包裹住了他。
他如沉入深海,将要溺亡,脑中空白了好一会儿,直到乐曲又换了一首才感受到鼻腔中吸入了新鲜的空气。
第三首曲子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