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花嫣然有些意外,眼皮微掀,看向了少女,只见她漆黑的眼珠倒映着烛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手托着腮,笑了起来,吐气如兰:“那依你看,你的宝贝徒弟值多少钱?”
聂青霓无意中看到,女人脖颈处纹着一个火焰的形状。
她眼睫微垂,道:“既然是宝贝,自然是无价。”
宝贝……这两个字令邬昭白心口一颤,他忍不住一直盯着聂青霓,眼如秋池般不自觉泛起雾气。
花嫣然笑意微凝:“姑娘,这般饶人口舌就没意思了。你若是不想用你的宝贝徒弟抵钱,便乖乖拿出四十块上等灵石,否则……”
她眼中浮现一丝狠辣:“老娘在十月城开了这么多年的店,也不是吃素的。”
聂青霓道:“那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他值多少。”
花嫣然看她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翻不起什么风浪,便照做了,附耳过来。
却感觉脖颈微痛,少女衣摆风一样扬起,一个利落的翻身,来到了她的身后,纤细的手指紧紧扼住了她的脖颈。
花嫣然立刻要以蛇尾反击,聂青霓脚踏罡步,将蛇尾压在脚下,她快速道:“邬昭白,快到我身后来!把我腰间的却邪取下来!”
邬昭白转身来到柜台前:“师尊,得罪了。”
手在她腰间一抹,他感觉到少女似是颤抖了一下,他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就像是……想要掌控的欲望。
来不及多想,邬昭白匆匆取下却邪,聂青霓继续道:“动手!”
却邪如同秋水泓光、濯濯春雪,却在他触碰的一瞬间滚烫不已,忍受着灼烧入骨的痛楚,噗嗤一声,邬昭白干脆利落地用剑将花嫣然躁动的蛇尾钉在了木板上。
一瞬间,鲜血溅落在少年白玉般的脸上,如同颗颗红痣,衬得他眉目越发浓艳,如同业火红莲。
滚烫的热度,令邬昭白眼眸暗了一瞬,他却固执地将目光落在聂青霓身上,眼里像是有星火淬出。
花嫣然吃痛,长嘶一声:“臭小子,臭丫头,我要活拔了你们的皮!”
聂青霓手中力度加大,花嫣然瞬间说不出话来,怨恨地盯着她的侧脸。
她又问花嫣然:“我再问一遍,我们要住店,需要多少灵石?”
花嫣然冷笑一声,不说话。
一只牛头的妖怪见到这番情形,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厉喝道:“臭丫头,真当我们客栈没人吗?还不快放了我们老板娘!”
聂青霓漆黑的眼珠仿佛将光都能吸进去的黑洞,令人不寒而栗:“谁若是靠近一步,我便杀了她!”
说罢,聂青霓指尖用力,花嫣然顿时喘不过气来,心里愤懑不已,这小丫头片子眼神竟然如此毒辣,看出她命门所在,她如今如此被动,简直是阴沟里翻船。
那牛头人恨得牙痒痒,瞪着一双牛眼,朝着聂青霓怒目而视,却到底不敢轻举妄动。
牛头人怎么都想不到,这少女模样纤弱,看着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谁知道她行事却是如此狠辣。
除此之外,其余妖怪更多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时不时举着酒杯啜饮几口。
没有门派的妖怪大多数是独来独往,性格凉薄,很少会为别人出头,有的甚至还在窃窃私语、评头论足。
一个妖媚的女子嫌弃道:“啧啧啧,花嫣然好歹是十月城一霸,怎的如此窝囊。”
另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兔妖附和道:“就是,就是。”
还有一个摇着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