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放到鼻尖下,却似乎还是能闻到隐隐约约的、令她耳尖发烫的味道。
黏腻又混沌。
容洇面色又是一烫。
将指尖又往衣袖里藏了藏。
好在,今夜的褚南川是个言而有信,说话算话的。
“明日,孤允你见上你哥一面。”
得了他的应允,容洇虽手上别扭,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睁开眼,就能见到哥哥了。
从乾政殿出来,容洇去寻明秋。
明秋就在乾政殿门前的那几节汉白玉阶梯上等着。
听到殿门推开的声音,她循声抬头望去。
看到是容洇,一双眼亮了亮,忙提着裙角迈过几级阶梯迎了上去。
看到容洇空空如也的双手,又忍不住问:“姑娘,食盒呢?”
容洇:“明日再拿。”
眼下她的手,别说是食盒,单只轻轻碰上一碰,都会颤得不行。
怕明秋盯着她的手瞧出异样,容洇将手背在身后,轻咳了一声。
“反正都在长宁殿里,食盒也不会丢。”
“也是。”
明秋点点头,目光从容洇脖子上瞥过,又忽然一愣:“姑娘您先别动。”
容洇奇怪:“怎么了?”
明秋踮起脚尖,将容洇脖子上那一截高高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昨夜褚南川在她脖子上留下来的痕迹淡了许多,只要不凑近看,基本上看不出来。
但容洇总觉别扭,从长宁殿出来时还是又换上了一件高领的裙裳。
此时那领子被明秋一拉开,露出了她脖子上头冒出来的一点接着一点的红疹子。
密密麻麻,连成了小小的一团。
明秋着急:“姑娘您碰姜了?”
可、可是方才在御膳房里,她全程都在看着,那姜都是御膳房的厨子一手操弄的,她没敢让姑娘沾上一星半点,姑娘怎么还会长疹子呢?
容洇想到了她方才在殿里喝的那一口醒酒汤。
她心里有分寸,刚刚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喝进去的醒酒汤并没有多少。
只是她没想到那醒酒汤会发作得这么快。
难怪方才在殿里,她会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她还以为只是单纯因为褚南川……
没想到还有那口醒酒汤的缘故……
“没事,箱子里不是还有从容府带过来的药,煎上一幅,喝了就好了。”
容洇碰不得姜,这是她打从娘胎里出来身体就带上的毛病。
一碰到姜,她身上就会浑身发痒,长红疹子。
最严重的有一次,她直接晕了过去。
不过那是她吃了整整一大块姜的缘故。
只要控制好接触姜的分量和时间,她身上的症状并不会太严重,有时候甚至都不用吃药,躺在床上休息一会,过上一个两个时辰,身上的红疹就会自行消退了。
今夜的醒酒汤她喝得也不多,想来症状应也不会太过严重。
回到长宁殿。
明秋着急,来不及歇一歇,就马不停蹄地去箱笼里将从容府带过来的药找出来。
循着方才王德全带着去御膳房的那条路,张罗着让里面的厨子熬好药,又马不停蹄地将药端了过来。
容洇趁热将药给喝下,洗脸漱口,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