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貌再加上好地位,这些年轻的舞姬们自然难掩对着褚南川时那一颗荡漾的春心。
只可惜,这位未来的皇帝陛下生得一副俊美样貌,脾气却不怎么好。
上场表演之前,舞团里有姐妹假装崴了脚摔到他脚边,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直接让人把那跌倒的姐妹给拖下去了。
经此一出,舞团里的众人都压下了心里动的歪念头,再不敢取巧耍什么手段。
只是大家仍旧不放弃,明里暗里地不停抛媚眼送秋波。
毕竟能被挑选进宫里做伶人,她们自认只是出身不幸,姿色并不比那些世家贵女们差。
眼前的这人可是要做皇帝的。
若是真被看上,便也能摆脱了这为奴为婢的命,去当个主子享享福气。
殿里气氛正热闹着,听到有人进来动静,众人纷纷回首去望,便见王德全带着一手提食盒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那群舞姬们认得王德全,却并不认得容洇。
只纳闷这取乐的宴上怎么还突然扫兴来了个女子。
且看她身上穿衣打扮,分明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舞姬们不认得容洇,那些个大臣们却是知道的。
他们在京为官多年,谁没听过艳冠京城的太傅嫡女的名头?
昨日,他们的起兵之日,刚好也是容太傅的这位嫡女与二皇子成亲的日子。
只是二皇子被殿下当场斩首。
这位容姑娘却不见了踪影。
府上嫡女失踪,容府不见多大反应,倒是容姑娘那位在禁卫军里任千户的嫡亲兄长发了疯似地找人。
听说昨日到现在,绕着整座宫城找了整个彻夜……
只是没想到,这位容姑娘会在宫里,居然还……像个奴婢一样来到宴上给他们送糕点……
不过想想也是,本同这容家女有婚约的是他们殿下。
只是这容家女攀权附势,眼见着他们殿下被打入冷宫,立马便开口解除了同殿下的婚事,转而搭上了成为新太子的二皇子。
那二皇子不仅是害得殿下入冷宫的罪魁祸首,二人之间还有着弑母的血海深仇。
这容家女同二皇子的婚事虽大礼未成,但名义上也已是那位的正妃了,这么算来,也算的上是带罪之身。
再加上当年她对他们殿下落井下石的那一出,殿下会将人困在宫里,为奴为婢地差遣,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几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瓜葛,殿内的几位臣子皆心照不宣地对望了一眼。
容洇没想到乾政殿里会有这么多人。
也没有想到乾政殿里会是这样的情形。
提着食盒的手紧了又紧。
难怪,褚南川点名要她将这糕点送过来。
为的不过是要当众折辱她罢了。
殿内无人发话,容洇站在原地没动。
美人颜色天然,冷香淡淡,夹杂在一堆围绕过来的刺鼻的庸脂俗粉里,愈发显得清幽好闻。
贺凛推开身旁倒酒的舞姬,扫一眼容洇手上提着的食盒,似笑非笑道了一句:“今日这糕点,送来的有些迟了。”
“抱歉,是我、是奴婢迟了。”
容洇揭开食盒,将食盒里的糕点取出,一碟一碟均匀分好,再奉到各大臣面前的矮脚案几上。
上首的褚南川听到她的话,冷嗤一声。
呵,奴婢?这个身份,她接受得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