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容洇骤然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捂着脖子大声咳嗽起来。

褚南川瞥一眼指尖。

上面沾了她的血。

他皱眉:“帕子。”

干净的软帕很快递到他面前。

用帕子仔仔细细拭干净手,褚南川看一眼地上还在不住咳嗽的容洇:“把人带到长宁殿去。”

天上雨丝斜斜,有人撑起了伞,护送着褚南川走入雨幕之中。

明秋将容洇从地上扶起来:“姑娘……”

容洇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放心,我没事。”

长廊上其余的宫人和官员被几个士兵依次有序带走。

独容洇主仆二人被留下。

另有一个太监被叫了过来,对着容洇弯腰行了个礼:“容姑娘,奴才唤王德全,眼下宫里有点乱,殿下吩咐奴才来带您到长宁殿去。”

王德全虽名字听起来老成,年岁却一点也不大。

一张白皙的面皮细腻又干净,看着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儿还要俊俏三分。

容洇没见过他。

褚南川进了一趟冷宫,之前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亲信在贵妃和二皇子的算计下全部死于非命。

眼下他身边的人全都换了新人,包括那位名为贺凛的副将,她之前也从没见过。

目光从王德全身上打量而过,容洇一笑:“劳烦公公了。”

王德全忙摆手,递给明秋一把崭新的油伞:“姑娘随奴才来吧。”

明秋撑开伞,容洇提着早已脏污一片的裙裾走下长廊。

只这场雨下得无常,刚走上几步,雨势又渐大了起来,雨声潇潇响在耳侧。

好在王德全准备的伞够大,能完全将她和明秋两人纳入伞下,不至于被雨水溅到。

跟在带路的王德全身后,一行人径直往长宁殿而去。

容明岳是太傅,容泽年少时又是太子伴读,容洇小时候跟在他二人身后,没少进宫,对宫里的路勉强还算得上熟悉。

只是路虽然还是之前的路,一路上看过去,却又觉得很陌生。

叛军虽未滥杀无辜,但刀剑无眼,因此而丧命的宫人并不在少数。

尸体来不及处理,就这么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雨水混着鲜红的血液漫过宫道的地砖,容洇想到方才褚南川斩首二皇子的那一幕,忍不住捂嘴干呕了一声。

好在进了后宫,里头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嫔妃,混战情况比之激烈的前朝好了许多,路上也没有再碰到什么尸体。

到了长宁殿。

明秋在廊下收伞,王德全带着容洇入了殿。

长宁殿本就是为褚南川登基之后准备的,只之后他太子之位被废,这座宫殿也就荒废下来,直至今日,才被重新启用。

大殿空旷,殿里只寥寥几个宫人在安静地收拾东西。

虽是白日,但因着下雨,外头天色阴沉,殿内早早便点起了灯。

黄金制成的藤枝灯架托着精巧的七彩琉璃灯盏,探出来的灯芯上燃着飘摇的火苗。

一眼看去,奢华又冰冷。

容洇缓缓往内殿走去。

指尖掀开横在身前的珠帘。

男人的身形出现在眼前。

挺拔、修长。

是褚南川。

容洇僵在原地。

她没想到他会在。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褚南川身边的胡太医回过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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