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却一眼看到人群里一袭红衣显眼的容洇,直直扑了上去。
裙摆被踩,容洇躲闪不及,身形一个趔趄,冰冷的匕首抵上了脖颈。
容洇被二皇子当作了人质。
二皇子拿匕首抵着她,哆嗦着浑身的肥肉与叛军谈条件。
“褚、褚南川不是最看重这娘们,去、去把他给本太子叫来,否则,本太子现在就杀了她!”
锋利的刀刃轻易划破女郎颈间娇嫩的皮肤。
鲜血渗出来。
一旁手足无措的明秋捂着嘴哭出了声。
容洇感受到颈上的凉意与疼痛,呼吸急促几息,只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她强自镇定下来,袖下握着金簪的手紧了又紧。
方才紧急扔掉头上的那顶凤冠时,容洇多留了个心眼,把一根锋利但轻巧的簪子留了下来。
没想到,刚好能派上用场。
廊下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
“快让人去太和殿请殿下过来。”
有个小士兵很快奉命跑了过去。
兵甲摩擦着地面,锵锵作响。
很快,身着黑甲的士兵簇拥着几人前来。
其他候在长廊下的士兵见了,肃穆行礼。
“殿下,贺副将。”
听到殿下二字,容洇眉心一跳,循声望过去。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立在人群中央的褚南川。
他未披甲,身上是一袭飒练的玄黑劲装,勾勒着他宽肩窄腰的英气身段。
冷宫一载,将他身上气势磋磨得更加锋锐。
他无需发号施令,只简单站在那儿,便浑然天成一股久居高位的凛然气场。
雨丝淅沥,天色灰茫。
褚南川漫不经心往长廊的方向眺一眼。
隔着遥远的距离。
容洇目光与他遥遥对上。
不过是一年十二个月的光景。
却恍若沧海桑田已过。
他眼底眸光平静而又陌生。
容洇心口一抽。
心脏几番剧烈起伏。
二皇子朝对面的人大喊:“褚南川,你看好了,现在容洇在本太子手上,你要是想留下她的命,就让你的人全部退下,派马车将本太子安全送出城!”
褚南川听着他的话。
半晌。
不言。
站在褚南川身旁的贺凛挑了挑眉:“怎么,殿下舍不得美人?”
褚南川眯起眼。
看向那抹被二皇子挟在掌心中的纤瘦身形。
女儿家的身体脆弱,一截玉颈抵不过匕首的锋利,鲜红的血珠如断线的珍珠一般从她苍白的肌肤上渗出滑落。
红得刺目。
同她身上的喜服一样碍眼。
褚南川久未有回应。
二皇子自以为握住了他命脉,人还在哆嗦着,话却放肆了许多:“怎、怎么样,想好了吗,本太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褚南川淡漠睥睨他一眼。
如同在看一个将死的跳梁小丑。
“拿箭来。”
贺凛抚掌大笑:“殿下果然是成大业之人,那容二姑娘和二皇子可是今日就要完婚的佳偶眷侣,谁知道眼下这出是不是这二人的自导自演?”
隔得远,贺凛没能看清容洇的面容。
只隐约看到嫁衣包裹的身段,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