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容洇一个不稳,撞上男人胸膛,被他稳稳揽在怀里。
目光越过男人的宽肩往里瞧。
殿里空无一人。
容洇没看到贺茵。
却看到了摆在大殿中央呼呼往外冒着冷气的冰鉴,不禁稍稍有些意外。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褚南川用冰。
之前的褚南川,秉持着心静自然凉的原则,夏日里从未用过冰。
容洇也确实从未见过他大汗淋漓的模样。
偏容洇是个苦夏的,夏日里没了冰就不能活。
这样的细节,她之前未多比较。
现在才后知后觉,他们两个,分明从一开始,就有诸多的不合适。
眼底忽然莫名有些酸胀。
容洇朝那冰鉴多看了好几眼。
被褚南川发觉:“怎么了?”
容洇摇头:“没事……只是第一次看到皇上用冰,觉得有些稀奇。”
褚南川目光停在她身上。
一顿,又缓缓移开。
“人总是会变的。”
“之前不喜的东西,时间久了,总会发觉其中的可取之处。相反,之前喜欢的东西,到头来也会发现不过尔尔,丝毫不值得留恋。”
平淡的语气寻常。
明明说的是冰鉴。
却又似乎说的是其他东西。
倒是跟在他二人身后的王德全听见了,想要开口解释。
内侍局的人确实早早的就将那冰鉴抬进乾政殿里来了,只是里头一直是空的,不曾加过冰用过。
直至不久的刚才,褚南川才命他新加了冰进去。
王德全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现在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家主子这冰,明明就是给容姑娘加的。
王德全轻轻咳了一声。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前头的褚南川察觉,回头冷淡睇来一眼。
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王德全手上拎着的食盒上。
呵——
嘴上说的是特地给他做的绿豆糕,实则……连王德全都有份。
帝王视线沉凝。
王德全被盯得头皮直发麻,忙将手上的食盒往身后藏了又藏,极有眼力见地讪笑了一声:“咳……皇上,奴才先出去,就候在门口,有事您再唤奴才。”
殿门开了又关,王德全悄声退了出去。
殿内重又安静下来。
只剩容洇同褚南川两人。
乾政殿外殿是供帝王和臣子们议事的,容洇不敢随意乱动,将手上食盒放下,便寻了个角落坐下。
再抬起头,褚南川不知何时又重新坐回到了那方宽大的御案前。
秦写墨出使,堆积着要褚南川处理的公务只多不少。
容洇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等得有些无聊,目光在殿内的陈设上打量了好几遭,兜兜转转,又落到了御案前的男人身上。
褚南川翻看着手上的公文,长睫低低垂下,好看的眉眼专注又认真。
光影从窗外投照进来。
他半面侧脸融在阴影中,像是刀刻一般深邃。
容洇盯着褚南川看了好一会儿。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并没有发出来什么声音。
可男人就好像头顶上也长了一双眼睛似的,手上公文翻过一页,于百忙中抽空理了她一句:“若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