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律已几乎要到了严苛的地步,每日卯时便准时睁眼起床。
外头的王德全闻声进来伺候。
褚南川往内殿里看一眼。
层层床帐遮掩着,床上的容洇显然没有睡醒。
“声音轻点。”
洗漱完毕,褚南川没有留在长宁殿用早膳,而是直接去了乾政殿。
王德全跟在褚南川身后,一路相随而去。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路,一模一样的景。
王德全看着前头的褚南川,却莫名觉得今早的主子和之前都不一样,就连背影似乎都透出来一股神清气爽。
容洇昨夜的觉几次三番被男人打断,今日起的却是比之前都要迟了。
天光大亮,明秋才进来伺候容洇起身。
容洇一开口,才觉嗓子比起昨夜来更哑了。
倒是唇角那道被褚南川咬出来的口子,不知是不是过了一夜已经结痂的缘故,倒是没有那么疼了。
明秋听到容洇微哑的声音,面上立马紧张起来。
“姑娘怎么嗓子哑了,可是发热了?”
再仔细一看,看到容洇唇角上的那道新痂:“姑娘怎么连唇角都破了个口子?”
容洇不好同她解释,模糊着遮掩过去:“我没事,不小心咬到了,多喝一点水就好了。”
外头小宫女进来摆早膳,明秋闻言,忙将那杯刚摆上桌的新鲜牛乳放到容洇手边:“那姑娘多喝些乳。”
装在杯盏里的牛乳粘稠又洁白。
容洇低眸瞥一眼。
莫名的,又想到了昨夜。
唇角一抿。
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混沌在口腔慢慢散开……
带着男人身上特有龙涎香,气息强烈……就连唇齿都开始慢慢发烫……
面色赧然,容洇将那杯牛乳推开:“……我今早不太想喝,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就好了。”
“可是……姑娘之前每天早上都会先喝一杯牛乳的啊?”
容洇轻咳一声:“喝太多了,有点腻了,今天就先不喝了。”
明秋虽觉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只依言将那杯牛乳拿走,重新给容洇倒来一杯温水。
用罢早膳,容洇一人到了书房。
先将昨日从御膳房里偷拿出来的那封信拆开。
容泽在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她的嘱托,务必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他找到机会,一定将她从宫里带出去。
容洇看得鼻头发酸,研墨给哥哥写完了回信。
只最近这几次摆膳,那些小宫女已经轻车熟路,王德全不常来,容洇没法去御膳房,只能等到下次再把信送过去。
乾政殿内。
安神香点起,若有若无的香气慢慢充斥在空气中。
王德全在御案旁添水研墨。
褚南川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马翻开折子来看。
而是先掏出了一个药瓶,交到王德全手上:“有空了就走一趟太医署,问问胡太医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王德全拿起那药瓶端详一眼,是个通体素白的小瓶,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颗又一颗黑色的小药丸,药草的苦味呛得他皱了一下眉毛,忙将药瓶重新盖上:“哎呀,这药味可真重。”
也不知道殿下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一小瓶药。
“另外,”
指腹轻摩挲了一下指节上戴着的那枚墨玉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