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啧,麻烦。所幸刘根儿妥帖地在木盘上放了块丝帕,斐宁玉用另一只手拿起帕子,沿着唇形擦了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垂眼拭嘴的情景被狼崽子刻在了心里,那狼崽子还垂涎着他手里的锦帕。

一团赤红色跃然于素锦帕子之上,沾着口脂的丝帕被随意放回木盘上,祁殊的心也跟着丢在了那团赤红上面。

他僵硬地也捏起一块酥糖放入口中,斐宁玉将嘴里的酥糖咽下,心情颇好地问道:“味道如何?”

“甜。”

祁殊低眉,目光仍落在锦帕之上,喃喃回复道。

他说的是真话,甜得祁殊心慌,他害怕极了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等殿下过了岁考,他便会被遣回自己的世子府,再难见殿下一面。

因着春闱迫在眉睫,斐宁玉也没有精力再刁难祁殊,便将他与祁殊的孽债先放在一边,每天雷打不动地听祁殊念书。

这样安然无事地过了几天后,到了春闱前的第二天。

这段日子,斐宁玉寅时起亥时睡,一睁眼便看经书一提笔便练诗词,就差歇在书房。祁殊自然得配合殿下的作息,他早上要练箭,夜晚要练功,倒是比斐宁玉起得更早睡得更晚。

他不仅毫无怨言,心里还欢喜得很,每个清晨用最饱满的热情迎接太子殿下,每个夜晚又贴心地送殿下回秋宫。

看到斐宁玉眼下因缺乏睡眠而起的乌青,他心疼极了。可也毫无办法,他的殿下,有鸿鹄之志,该要受肌肤之苦,他只求自己有能力替殿下承担些。

日复一日的诵读,他是极乐意的。哪怕是帮上殿下的忙万分之一,他也欢喜。

斐宁玉习惯了每日一出殿门便被祁殊迎接,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一双感情浓郁的眼睛,而眼里都是他。

今朝是岁考的前一天,斐宁玉从殿内踏出,一如往常看到身姿笔挺等候着的祁殊。

只是,今朝他的衣着却与往常不同,斐宁玉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果然,他听到祁殊开口问他要两个时辰的假。

“哦?”斐宁玉前往书房的脚步一顿,“你要出宫?”

“一定要今朝吗?”他再三确认,偏头看了眼辨不清神色的祁殊。

祁殊不说具体的事,只说有极重要的事要去做。

极要紧的事?斐宁玉看着低眉顺眼的祁殊,心里嘲讽。

什么是极要紧的事?难道他明朝的岁考不是要事!为甚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怕不是要与某个人会合通风报信吧?

“好,本宫准了,你走吧!”

斐宁玉不再追问,爽快答应,只是刚刚还与祁殊并行的步伐瞬间加快,很快就把祁殊抛在了身后。

他不去管身后的祁殊表情如何,在这个时候同他告假,又说不出所以然,他能批准已是宽宏大量。

坐在书房里的斐宁玉像是心里窝了一团火,攥着毛笔的玉手握得越来越用力,莹白的手上显出青筋,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出一滩大大的墨渍。

外面的喧闹拉回斐宁玉的思绪,他手一抖,毛尖上的墨汁滴落,一副好好的字便毁了。

“殿下,奴才回来了,求见太子殿下!”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还有刘根儿拜见师父的声音。

林公公?斐宁玉眼神一凛,他在心里算了下日子,今朝确是林公公回府的日子!

林公公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大太监,刘根儿的师父,也是他上辈子托付遗旨的大内高手。

派他去监视祁殊,再好不过!

思及此,斐宁玉放下手中的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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