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小达平就这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家主子的背影,而他的主子背影绝决,压根就没有想起来回过头看他一眼。

他气馁地喘了口气,认命地停在殿外等候。

“放开!”小达平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同样毫不客气地瞪了过去。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阉人,偏偏这阉人还对他大呼小叫。要不是他是太子的贴身太监,小达平早就冲上去就是一拳。

大漠汉子的地位可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才不像阉人是割了下面换来的。

刘根儿懒得与这蠢人计较,松开他的袖子便转身端正地立在殿外,静候殿下的命令。

祁殊推开虚虚掩着的殿门,他特意看了看殿内四周的窗户。可见这次宫女们上心了,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的,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殿下,喝药了。“祁殊轻声唤道,唯恐惊了床上的仙人。

听到斐宁玉轻微咳嗽的声音,祁殊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斐宁玉仍是自己接过汤药,大口灌进喉咙,他不会在祁殊面前展现一丝狼狈脆弱,只是他微变的神情逃不过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看着殿下因为汤药苦涩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祁殊心疼不已。暗暗记住,下次定要买些蜜饯,正好世子府附近的一家点心铺子卖得红火。

接过殿下喝完的汤碗,祁殊随手将它放在木盘上,抬头看到嘴角晶莹的斐宁玉静静地盯着他。

祁殊没伺候过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许是心里藏得事情太多,又是面对求而不得之人,难免手足无措。

太子殿下都喝完汤药了,还没有宫女适时的递上帕子擦拭,身旁只有愣愣的祁殊痴痴的眼神。

斐宁玉暗叹一口气,有点后悔自己这个让祁世子伺候他的决定了。他大发慈悲地提示:“手帕。”

哦哦哦,擦嘴的帕子!祁殊脸微红,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一条手帕,双手递上。

“臣没用过,是干净的。”他低垂着眉眼,手里的帕子还有着贴身的余温。

斐宁玉未有动作,他嫌弃地撇了一眼灰色粗针脚的帕子,难怪这祁世子把他送的几管寻常药膏都当作宝,原来他自己用的物什都简陋不堪。

“你让本宫用这粗布帕子?”斐宁玉不是奢靡之人,只是他有条件何必将就自己。

他出口讥讽道:“你是觉得本宫这东宫,还会缺了你这块粗布帕子不成?”

祁殊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粗布帕子比不上东宫的丝绸手帕,黯然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将帕子重新放入了袖子中。藏在袖中的手极可惜地摸了摸手帕。

这是他娘亲手缝的帕子,边关的条件艰苦,丝绸帕子脏了破了心疼,粗布做帕子再好不过。将门之女做不了精细的针线活,趁战事闲暇的空档缝的针线,自然无法整齐,但粗糙的针脚还是缠住了密密麻麻的爱。

看到殿下眼里的意味不明,像是自己的龌龊心思被殿下发现一般,祁殊有点心虚地拽紧袖子。

“是臣疏忽了,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用这粗布帕子。”祁殊眼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哀伤,转身去殿外向宫女要殿下用的丝绸手帕。

要不是知道祁殊对他的心思,斐宁玉都要怀疑他是在冲自己阴阳怪气了。

门外的宫女准备了盛着清水的铜盆,和搭在上面的丝绸手帕。祁殊从宫女的手中接过木盘,他的俊脸倒映在水中,清澈的水随着走路幅度荡起波纹,他的倒影便也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他与殿下之间的联系,一颠簸就散开了。

斐宁玉将凝如玉脂的双手浸入铜盆,抬手,晶莹的水珠从他莹白的指尖落下,滚落在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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