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那时面色实在是沉,唐棉下有些委屈,坐在他怀里小声嘟囔:“陛下阴晴不定,对棉棉一点都不好?”
“对你还不够好?”
景砚南看着她笃定的眼神,真真觉着她是没有心的。
“你是不是要气死孤才甘心?”他叹了口气,说。
现在想起来,唐棉下依然不明白那时景砚南为什么会觉着自己想要气死他。
他那样专.制,她哪里敢气他。
唐棉下只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暴君明明就是对自己一点都不好,脸色比天气还要易变。
正如此时此刻,她亦不懂姐姐为何也说她是懂得如何气人的。
难道说实话便会让人生气么?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气别人的……
为了奖励唐棉下今日替自己出了口恶气,王嘉仪决定为她一掷千金。
虽未买成小狗,可两人回府的时候收获颇丰。
唐棉下得到了一盒漂亮的新首饰,还有一大摞全新的话本子,上面还有栩栩如生的绘图,够她趴在床上看好些天了。
陈氏得知此事后,直骂自己的女儿傻。
王嘉仪今日高兴,被母亲骂也笑嘻嘻的,不觉着难过。
陈氏看她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也懒得再多说。
只心道这小杂种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不久之前嘉仪还厌恶她至极,同自己处在同一阵地,提起这丫头就要马上两句解恨的程度。
今日一起出去了一趟竟就天翻地覆,花钱给她买了这么些东西,还替她说话。
自己的女儿还是过于单纯,才会被这惯会装傻充愣的欺骗。
陈氏几乎可以借此想见,唐棉下的娘是耍了怎样的心机和手段在边关那种地方蛊惑住了她家侯爷,生下了唐棉下。
看如今承安侯对这丫头片子的疼爱程度,就能知道侯爷对那女人如何在意了。
陈氏深吸了口气,快速捻了几下佛珠,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
第二日一早,承安侯被几个好友约去狩猎,大抵要在外头待上个三五天。
临走前叮嘱陈氏若家中出什么事记得立即差人去知会他一声。
承安侯是怕皇帝再哪根筋搭错跑去他府中找小公主麻烦,不过误会已经解除,小公主并非他要找之人,也没有长什么红痣。
故而承安侯认为此事其实已经了结,皇帝没有再来他府中的动机和必要。
那日皇帝来府中时,恰巧陈氏回了娘家,因此并不知情。
承安侯恐惹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欲同她说得过于清楚。
而陈氏也只以为他是出门前惯常的嘱咐,故而也没放在心上,送走了承安侯后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承安侯府如往日一般,一派平和安宁。
而华阳阁中的唐棉下也像从前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只是从起床那一刻,她便想起昨日在犬铺景砚南说今日要派人过来接她进宫。
一直到吃完早饭,唐棉下没等来皇宫里的人,却等来了夫人陈氏身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同她的主人一般,对唐棉下极为不喜,可往日里她即便是装也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恭敬,今日却大不相同。
语气神态皆极为趾高气昂,话里话外含着掩不住的轻蔑,令人极为不适。
唐棉下心想难道自己也惹这个嬷嬷生气了么?她今日为何看着这样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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